周雅叔叔看着林淼那不加掩饰的豪门恶女做派,冷汗顺着额头“唰”地就流了下来。
林家?京城那个只手遮天的庞然大物林氏集团?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知道硬碰硬绝对讨不了好。
眼珠子一转,立刻开始转换策略,打起了不要脸的感情牌。
“这位林家的大小姐,我们知道您出身高贵,心眼好,看雅雅可怜想帮她。”
叔叔换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伪善嘴脸,指着周雅干嚎道:
“可这毕竟是我们老周家的家务事啊!我们可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了!那赔偿金放在她一个小丫头手里,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我们当长辈的替她保管,也是为了她好啊!”
“是啊是啊,哪有外人插手人家家务事的道理……”
几个同流合污的亲戚在底下小声附和,企图用道德绑架来施压。
听着这些道貌岸然的话,躲在林淼背后的周雅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放屁!你们明明是想拿我爸妈的命钱,去填你儿子赌博欠下的窟窿!”
“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叔叔脸色大变,急忙打断。
“呵。”
林淼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家务事?为了她好?”
林淼从那个价值连城的包包里,慢悠悠地抽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复印件。
这些,全是昨晚系统小七入侵他们全家网络和账户,扒出来的铁证!
“啪!”
林淼潇洒地扬起手,将那一沓文件狠狠砸在叔叔的脸上,纸张瞬间如雪花般在灵堂内漫天飞舞。
“你儿子在澳门赌场欠下三百万高利贷的催收单;你老婆私自伪造车祸赔偿家属签字的录音转写文本;还有你们那家破皮包公司偷漏税整整五年的全部账目流水!”
林淼每念出一条,叔叔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一样,烂泥般瘫软在地。
周围看热闹的亲友捡起地上的纸张一看,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对着叔叔一家指指点点,满眼鄙夷。
“你……你怎么会弄到这些……”叔叔惊恐地看着林淼。
“这你就没资格知道了。”
林淼走到他面前,高跟鞋的鞋尖嚣张地踩在散落的账本上,语气冷酷到了极点,没有一丝一毫转圜的余地。
“本小姐只给你两条路。”
“第一,现在、立刻、马上,把属于周雅的房子和那一百多万赔偿金一分不少地吐出来,然后带着你全家,滚出京城,永远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第二……”
林淼微微弯下腰,隔着墨镜盯死他,声音近似恶魔的呢喃。
“五分钟后,这些证据就会分毫不差地出现在京城经侦大队和法院的桌面上。我保证,你们一家三口,下半辈子全都会在牢底把牢底坐穿。”
“我给你三秒钟思考………三……二……”
林淼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开始冷酷地倒数。
那种上位者的绝对碾压感和窒息的压迫力,彻底击溃了叔叔一家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签!我签就是了!我们把钱全都还给她!”
叔叔崩溃地大哭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到供桌前,拿起笔,双手剧烈颤抖地在那份原本用来坑害周雅的公证书背面,哆哆嗦嗦地写下了放弃一切遗产并全额归还的字据,并按下了红手印。
在绝对的资本和铁证压迫下,这群吸血的极品亲戚,彻底变成了一滩翻不了身的烂泥。
一人 ,事情办妥。
林淼将那份按好手印的文件嫌弃地扔给身后的周雅。
随后,她转过身,竟破天荒地收起了身上那股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刺人伪装。
她缓缓走到周雅父母那黑白的遗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