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琴的哭声卡住了。
“她在你们门口站了多久?下着暴雨,发着高烧,身上有十几处还没愈合的伤口。”
“但你们呢?”
“你们谁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谁追出去了?”
“她在外面流浪了多少天?住的是什么样的破房子?吃的是什么?”
“你们知道吗?”
这句话是对他们说的,也是白璐对自己的嘲讽。
宋雅琴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林庭川躺在病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淼淼……淼淼她……”他喘着粗气,“她不是……不是出卖公司的……?”
白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走到病床边,伸手拔掉了一根高级维生营养液的管路接口。
不是致命的管路。
但没有了这根管子,林庭川接下来的恢复期会极度痛苦。
“你做的!”林庭川看到她的动作,浑身一震。
白璐把拔掉的管子随手丢在地上。
“这是利息。”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她叫林淼。”
“一米五。金头发。碧绿色眼睛。”
“她为了救你们的公司,把自己半条命都搭了进去。你们回报她的,是把她赶出家门。”
“她死了。”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白璐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只有一丝。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ICU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林淼的灵魂站在病房里。
她看着病床上的林庭川。
曾经在她婴儿时期抱着她说“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公主”的男人,如今满脸泪痕地躺在一堆管子中间,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空壳。
宋雅琴趴在地上哭到失声。
林淼想叹口气。
但灵魂没有肺。
“算了吧白璐。”她低声说。“我没怪过他们的。”
小七趴在她肩头,小声“喵”了一下。
【宿主……】
“走吧。”
林淼穿过ICU的墙壁,追上了走廊里的白璐。
走廊的灯很白,照在白璐的脸上,能看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但眼睛是干的。
林淼飘在她身边,伸出虚幻的手。
手指穿过了白璐攥紧的拳头。
什么都碰不到。
“够了。”林淼小声说。“别再这样了。”
白璐当然听不见。
她大步走向电梯。
高跟鞋在空旷的走廊里敲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没有回头。
两周之后。
林家正式宣告破产清算。
所有的房产、车辆、存款、投资,全部被冻结或变卖。
林庭川还在医院。但病房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而且是最差的那种。
宋雅琴每天在医院和律师事务所之间来回跑,头发白了一大半。
林家的远房亲戚一个个划清界限,电话打不通,消息发不回。
从此在京城除名。
所有的直接仇人和间接推手,在短短两个月内被白璐的雷霆手段碾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