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夜里。
一辆深黑色商务车停在城东偏僻巷口。
白璐推开副驾驶车门走出,换了一身黑衣,长发束成高马尾,脚下蹬着黑色细高跟。
鞋底碰触潮湿水泥地面,发出沉闷尖锐磕碰响动。
身后六个黑衣男人一声不吭紧随其后。
沈家残留最大地下钱庄就藏在巷子尽头那栋废旧厂房内部。
每月巨额黑钱从此处中转流出,支撑着沈渊遗留庞大势力网络。
白璐推开厂房厚重铁门。
室内白炽灯刺眼,十几个人围着长桌正在分装大捆现金。
瞧见有外人闯入,带头光头男晃悠着站起身,面露轻蔑。
“哟呵,这不是沈大少以前养的那个~”
话音未落。
白璐带来那些人猛然暴起,整个场面冲突持续极短时间,招式全往死里下黑手。
厂房内原本十几人全被暴力压制在地,手臂反折,脸皮死死碾蹭着粗糙水泥地。
光头男拼命挣扎仰起脖子,恰好对上白璐居高临下俯视目光。
那双棕色眼眸在背光处透着彻底死寂与阴寒。
光头男看清面容后脸色骤然褪去血色。
“白……白小姐?!你怎么……你不是应该被……”
白璐不发一言。
她径直走上前缓慢蹲下身。
穿着尖头高跟鞋脚尖缓缓移向光头男平摊手背,鞋跟抵住皮肉。
接着体重猛压强行碾压。
骨骼错位断裂闷响在死寂厂房内扩散。
“啊啊啊疼啊~!”
光头男五官扭曲爆发出极其,像是杀猪般的凄惨嚎叫。
白璐神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她开口淡淡道:
“那天晚上酒店后头那条巷子。”
“你们这群人拿钢管往死里抽她。”
“总共抡了多少下?”
光头男痛极冒出满头冷汗,脑子发懵根本反应不过来对方提问。
白璐脚下鞋跟再度发力旋磨。
“我最后问一次,到底打了多少下。”
“我不知道啊……嘶啊!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神经病啊~”
“林淼。”
白璐吐出这个名字,情绪瞬间彻底失控。
原本平淡伪装崩塌。
带着极度压抑又濒临疯癫狂乱气息,硬生生从牙关摩擦间挤出字符。
“身高一米五,染着金发,眼睛是碧绿色。”
“你们这帮畜生把她打断三根肋骨,内脏全碎了,满地都是她的血。”
“她躺在脏水里骨头一截截断开那时候……”
白璐鞋跟直接刺穿手背表皮。
“你们有没有想过放他一马?!”
光头男痛到双眼翻白,眼泪鼻涕糊满下巴哀嚎出声。
“停手……停手啊大姐!你松脚我都交代!你想听什么我都说!”
林淼停滞在半空注视场内状况。
她下意识张嘴想阻拦,却根本发不出哪怕一丝音节,并非由于灵体无法传音,只因喉咙深处像被硬物强行梗住完全哽咽。
她凝视着那个屈膝半蹲女孩,那个以前体育课跑步总是带着清透笑意,那个挨骂蠢杂鱼只会低头委屈不敢吭声胆小鬼。
如今却面不改色踩碎成年男性骨头,面色阴郁,眼底透着浓烈暴虐与血腥气味。
林淼灵魂虚影缓慢下移蹲在一旁,望着白璐那迅速消瘦干瘪侧脸,胸腔位置泛起剧烈撕扯感,明明那具躯壳早就不存在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