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脸色也不太好看。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觉。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林淼皱眉。
白璐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目光扫过出租屋里的一切……破旧的木板床、掉漆的墙壁、窗户上糊着报纸、地上几个空了的药瓶。
然后目光落在了桌面上残留的一些金属碎屑和化学品包装袋上。
白璐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林淼,你在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
林淼下意识把风衣裹得更紧了一些。
白璐往前走了一步。
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化学品气味,混合着铁锈和血腥味。
"桌上那些是什么?"
"杀虫剂。"林淼面不改色。"这破地方蟑螂多,本小姐看了恶心。"
白璐显然不信。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从桌面转移到林淼的身上。
然后她看到了。
风衣的下摆有一处微微隆起。
不是正常衣物褶皱能形成的形状。
白璐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腰上绑着什么?"
林淼的心跳猛的一窒。
但她面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你有病吧?大清早跑到别人家里查户口?"
她站起来,用身体挡住桌面,换上那副恶毒嘴脸。
"怎么着,来看我有多惨的?看完了赶紧滚。这里的空气不适合你这种娇贵的大小姐呼吸。"
白璐没有被这些话刺退。
她站在原地,看着林淼。
看了很久。
"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林淼打断她。"你是说你那个忠心耿耿的小跟班给我挡了一钢管然后死了这件事吗?"
白璐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淼扬起下巴,碧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冷漠。
"她自己愿意送死,怪得了谁?"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林淼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疼。
比肋骨断裂还疼。
但她的表情很完美。完美到连白璐都无法从那张苍白的脸上读出任何破绽。
白璐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你到底疯够了没有?"
声音很冷。
但仔细听的话,就能发现尾音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说完,她转身走了。
门"咣"地关上。
脚步声远去。
出租屋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林淼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傲慢冷漠的姿态,一动不动。
直到白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她的肩膀突然塌了下来。
整个人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看着门口白璐消失的方向。
微笑。
很轻很淡的一个笑。
"永别了。"
她在心里说。
"小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