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哭!”周雅用力吸了吸鼻子。
“我就是……放不下心让你一个人进去。沈家那些人不是普通保镖,他们手底下沾过血的。”
“所以才不能让你跟着。”
林淼抬手将帽檐向下拉低。
“你被抓了,谁来拉警报?”
周雅咬住下唇,半天吐不出半个字。
“听好了。”林淼背对她,放轻语调。“如果我没能走出来……不要找我。”
周雅没有作声。
“直接走。离开京城,回你老家去。”
“淼姐!”
“这是命令!”
林淼没有回头。
她迈步走出巷子,朝酒店后门走去。
傍晚的风吹来,灌入宽大的衬衫内,冻得她连打几个寒噤。
【体弱多病】的负面状态让她的双腿拖拉着千斤重担,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加倍的力气。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分地跳动,连带牵扯出阵阵酸痛。
酒店后门。
几辆送货的厢式货车停在卸货区,穿着厨师服的人进进出出搬运食材。
林淼混在一群端着托盘的侍应生中间,低下头,假装看胸前的工牌。
走到员工通道入口时,一个戴耳麦的保安伸手将她拦下。
“工牌。”
林淼把工牌递过去。
保安扫了一眼照片,又端详了她两眼。
帽檐遮去大半张脸,仅露出毫无血色的下颌与收紧的唇线。
“新来的?”
“今天临时调过来的。”林淼压扁嗓音,透出打工人的疲态。
保安翻了翻手里的名单,在临时工那一栏找到对应的名字。
“行,进去吧。先去更衣室换工鞋,然后到三楼配餐间报到。”
林淼点头回应,快步走入通道。
通道里灯光昏暗,地面湿滑,空气中弥漫着厨房油烟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她沿着小七标注的路线,避开冷库拐角的监控盲区,拐进货运电梯间。
电梯门打开时,里头站着两个端甜品塔的侍应生。
林淼低头走进去,站在角落,面朝墙壁。
“二十八。”她出声道。
其中一个侍应生按下楼层键,偏头看了她一眼。
“二十八楼不是封了吗?今晚沈少的贵宾楼层,不让闲杂人员上去的。”
“配餐间主管让我送东西上去。”
“送什么?”
“别问那么多。”
侍应生撇了撇嘴,没再追问。
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林淼闭上眼,把呼吸放缓到极限。
心脏在胸口快速收缩,跳动声大得惊人,每一次起伏都扯着血管发疼。
【宿主,你的心率已经达到了每分钟一百三十次。再紧张下去心脏会受不了的喵。】
“我没紧张。”
【骗人。你手在抖喵。】
林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十指确实在打着颤。
她把手插进裤兜。
电梯在二十八楼停下,门打开。
走廊铺设着深红色的厚重地毯,墙壁贴满暗金花纹壁纸,水晶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
这种装修风格与楼下油腻潮湿的员工通道截然不同。
走廊尽头的一扇双开木门前,站着两名体型壮硕的保镖。
林淼没有直接走过去。
她先拐进旁边的配餐间,从工作台前推出一辆餐车。餐车上摆着几只银色餐盖,底下装着什么她并不清楚。
她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