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太久的鲜血终于涌了出来,殷红的一大口,喷在惨白的被单上,像一朵突然盛开的黑色曼陀罗。
她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攥住被子,指节泛白。
疼,钻心的疼。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用刀子反复进出。
【宿主……】小七趴在床头,圆圆的橘猫眼睛里全是泪雾。
"没事。"林淼把脸埋进枕头里。
"该说的说完了……她恨我就对了。"
"恨我,才不会难过。"
橘猫把毛茸茸的爪子搭在她的手背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病房外的走廊上,白璐的脚步声一路远去。
出了医院大门,外面正在下雨。
白璐没打伞,就那么走进了雨幕里。
雨水打在她脸上,冲淡了眼角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湿意。
"骗子。"
她低低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林淼,还是在骂自己。
……
当天夜里。
林家别墅,二楼主卧。
白璐洗完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奶白色的,干净又空旷。
她伸出手,举在半空中。
指腹上还残留着翻阅那本日记时沾上的干涸血渍。不知道为什么,她洗了三遍都没洗干净。
她盯着那点暗红色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放下手臂,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突然,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眉心紧紧拧在一起,手指死死攥住了被角。
她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身体微微弓起,像是在睡梦中承受着某种剧烈的痛苦。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布满冷汗的脸上。
那张平时冷静自持的面孔,此刻完全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