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躺在宽大的病床上，被管子和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小得像个随时会消失的易碎品。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橘色的绒毛玩偶。

    白璐进门时，那玩偶的尾巴极其不自然地僵了一下，两只无机质的圆眼睛死死盯着她。

    属于重生者的感知让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磁场。

    但她没停下脚步。

    因为病床上的人睫毛抖了抖。

    林淼费力地撑开眼皮，碧绿的眸子涣散了几秒，终于聚焦在白璐脸上。

    仅仅是一瞬间，那些本能的防备又竖了起来。

    她试图偏过头，但脖子根本动不了。

    “看……什么……”

    声音小得像漏风的风箱，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胸口艰难的起伏。

    林淼死死咬住下唇，试图扯出一个轻蔑的冷笑。

    “以为我死了……林家……就是你的了？”

    她疼得连呼吸都在抖，却固执地盯着白璐。

    白璐看着她虚张声势的脸，没有反驳。

    她伸手拉开外套拉链，从内兜里抽出那本边角微卷的日记。

    往前迈了半步，将日记本平铺在林淼枕头边。

    林淼的视线在触及封皮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林淼。”

    白璐嗓音干哑，透着熬了几十个小时的疲倦。

    “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