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在脑海里掐断系统声音。
不管白璐出了什么变故。
她只需要演好这出戏。
林淼出声。
“爸,妈,这,这到底是谁啊?”
宋雅琴犹豫着拉住林淼手。
十分冰凉。
“淼淼,妈妈,妈妈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林庭川沉重的开口。
“她叫白璐,是,是我们林家亲生女儿,当年在医院,错抱了。”
雨声很大,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林淼沉默了三秒。
随后她短促地笑了一声。
“哦?”
语调轻飘飘的。
“所以呢,你们是准备,准备赶我走了?”
“不是,不是的!”
宋雅琴把她手攥得更紧了,眼角溢出泪水。
“你是妈妈养了十六年女儿,怎么可能赶你走呢,以后家里只是多个孩子,你们,你们可是姐妹啊。”
林淼斜睨着地上白璐。
“我跟她,姐妹?”
白璐低下头。
肩膀小幅度颤抖着。
林庭川语气里透着不加掩饰偏袒。
“淼淼,璐璐这些年在外面,吃了太多苦了,以后她住家里,你是姐姐,多让着她点吧。”
林淼看着鞋尖泥水,没搭腔。
白璐终于出声了。
“淼淼姐姐,我,我不会跟你抢任何东西的。”
她声音非常微弱。
“我只是,只是想要个家。”
十六岁少女清冽的嗓音,配上淋得浑身发抖的模样。
任谁听了都会动容。
林淼在心里叹气。
“随便吧,先上车。”
她转过身。
管家拉开车门,白璐先一步坐了进去。
林淼跟在后头。
脚刚踩上踏板,白璐身体忽然轻微一晃。
湿透且沾着泥水校服袖口,恰好擦过林淼洛丽塔裙摆。
留下一长道显眼污迹。
白璐惊惶地缩回手。
“对不起,淼淼姐姐,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淼低头看着裙摆。
身体控制得真好。
擦蹭的角度和力度卡得严丝合缝。
既弄脏了衣服,又让外人看着完全是意外。
这是在故意挑衅她底线。
林淼抬起下巴,满脸掩饰不住厌恶。
她感受到布料被污染,从衣兜里拿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
“杂鱼,就是杂鱼。”
“这股子洗不掉的穷酸味。”
林淼坐在车厢最边上,紧紧贴着车门。
把嫌恶演到了极致。
车厢里除了雨声再没别的动静。
白璐低垂着头。
目光落在膝盖上手帕上。
指尖无声的蜷紧。
林庭川清了清嗓子。
“明天起,那个,璐璐就转进你们班。”
他看了一眼林淼。
“你俩,你俩做个同桌互相照应吧。”
林淼挑起眉梢。
随后嗤笑一声,把脸偏向车窗外。
暴雨没有停下迹象。
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精致却又刻薄脸。
碧绿色眼瞳底,压着十分深重倦意。
【宿主,你,你还好吗?】
“嗯,好得很呢。”
【可是你状态不对,是因为不开心的样子呢……】
林淼懒得说话。
前世她活了二十三年,大部分时间都在病床上躺着。
最大遗憾,可能就是没被人好好爱过一次。
穿进这本书,现在又成了全员恶人必死无疑炮灰假千金。
所有人都恨她入骨。
有时候林淼在想,自己的运气真是差得让人发笑。
车轮碾过积水,驶入林家别墅铁艺大门。
当晚。
林淼刚洗完澡。
穿着粉色丝质睡裙,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
金发在暖光下泛着光泽。
皮肤白得几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只有一米五身高。
坐在高脚椅上,双脚堪堪点地。
【宿主,白璐过来了。】
林淼拿着吹风机手顿住。
敲门声适时响起。
“淼淼姐姐,那个,你睡了吗?”
白璐声音隔着实木门传进来。
林淼拔掉吹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