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高高在上惯了,体会不到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要怎么在那种绝境里活下来。”
顾珒珩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后来她又经历了什么,顾总应该都知道了吧。”邵温严转过身,直视着他,“网络暴力、医院辞退。她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如果不是师傅碰巧看到了她的论文......她早就毁了。”
顾珒珩闭上眼。
胸腔的空气像是被一点点抽干,窒息感铺天盖地卷来。
五年半前,是他动用关系把她从医院的升职名单上划掉,甚至辞退。
他自以为是为了责任,为了不拖累她,却是他,亲手把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顾总。”邵温严出声提醒,“你查Ginny是为了楚婳,但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她不可能接楚婳的案子。”
顾珒珩睁开眼,墨眸深不见底。
“我不会逼她。”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大步离开了治疗室,只是背影看起来有些仓惶。
南山别墅。
客厅里冷气开的足,温度适宜。
楚知妗穿了件烟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外面披了件同色系的薄开衫,长发随意用抓夹挽在脑后。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上边是doctor白在国外参加研讨会时发表的演讲视频。
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是顾珒珩。
他换了鞋走进来,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扯松了领带。
楚知妗按下暂停键,抬眸看过来。
下刚才邵温严给她发了信息,说顾珒珩拿着她是Ginny的身份调查报告去过咨询室。
她等了一下午,等他回来开口,等他用各种理由、各种条件,甚至拿他们现在的关系做筹码,要她去给楚婳治病。
毕竟,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在为此奔波,不惜求doctor白、私自调查Ginny。
顾珒珩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墨眸直勾勾的看着她。
楚知妗合上电脑,“今天工作忙吗?”
她语气平淡,像极了寻常的关心。
顾珒珩没回答,复杂的目光在那双清透的眼睛上停了很久。
“知妗。”他开口,嗓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懊悔。
楚知妗脊背微微挺直,手指不自觉的攥了下衣摆。
来了。
“你很优秀。”他抬起手,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温热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
她一愣,眼底多了一丝不解。
“慕诚心理医院的研修考核极其严苛,更何况是做doctor白的关门弟子。”
顾珒珩的墨眸带着浓浓的心疼。
他的手顺势往后,扣住她的后脑勺,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耳后的肌肤,“那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她的呼吸一滞。
她设想过无数种他开口跟她提到楚婳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些。
没有要求,没有试探,只有毫不掩饰的心疼。
鼻尖莫名泛起一股酸涩,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炽热的视线。
“都过去了。”
没有矫情,没有诉说委屈,反倒像是在安慰人。
顾珒珩心中一痛,靠的更近了。
“......知妗,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说的很轻,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悔恨。
若他当初知道......
他心中难受,下意识探过身子低下头,薄唇贴上了她的。
这是一个极度平静的吻。
没有攻城掠地,没有欲念。
他含着她的唇瓣,一点一点的描摹,动作轻柔的像是怕弄碎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顾珒珩的大掌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楚知妗双手抵在他的胸口,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一吻结束,他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我去做。”他平复了一下呼吸,问。
直到他走进厨房,楚知妗才回过神,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呆滞。
他竟然,一个字都没有提楚婳。
......
晚饭做好,简单的瘦肉青菜粥,清炒时蔬、糖醋小排,还有一份有机杂粮主食。
顾珒珩刚把粥端上餐桌,岛台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