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直接离开,期间没有半分停顿、回头。
……
五天后,下午。
楚知妗坐在诊疗室整理今天的咨询档案,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是楚婳。
她今天穿了一条奶白色的收腰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淡粉色的玛丽珍鞋,栗色卷发松松的披在脑后,妆容精致,像杂志里走出的洋娃娃。
她拎着一款经典的雾面哑光铂金包,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知妗姐,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
楚知妗翻档案的手没停,眼皮也没抬。
楚婳攥紧包带,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但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大了。
“要不是你肯让出演讲名额,今年的演讲就和我无缘了。”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院长听说我是顾太太,亲自接待了我。”
“而且,我的演讲很成功,结束之后,现场的掌声响了好久,好多学生排队找我签名……”
她笑容耀眼,眼睛亮亮的,眼底透着灼热兴奋的光芒,隐隐掩盖住了里边病态的得意。
楚知妗终于停下笔,抬头看向她。
随后,道了句:“恭喜。”
说完这两个字,她又低下头,继续翻她的档案。
楚婳心里的得意还没彻底表现出来,便被她平淡的态度浇灭。
楚婳眼神阴鸷的看着楚知妗,不相信她会像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她还想说什么,楚知妗的助理小何敲门进来了。
“妗姐,预约四点的患者到了。”
楚婳紧咬唇瓣,眼底划过一丝不甘。
但她不急。
只要父母和珒珩都站在她这边,她有的是机会将楚知妗踩在脚下,看她狼狈不堪,看她挣扎痛苦!
门在楚婳离开后重新关上,诊疗室再次静下来。
楚知妗揉了揉眉心,打开手机邮件,翻到几天前的捐赠清单和那份持续供药协议,嘴角嘲弄的勾了勾。
不亏。
演讲名额固然重要,但价值千万的药是实打实能救人的。
她,应该高兴的……
但是心里却还是如针刺般地刺痛。
……
许洲览的邀请来得突然。
“明晚陈氏有个年度酒会,我一个人去太无聊了,楚医生能不能赏个脸,以我女伴的身份陪我出席?”
电话那头语气轻松,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楚知妗垂眸看了眼手边的登记表,本想拒绝,但他补了一句:
“你上次帮许氏做的企业员工心理援助方案陈总挺感兴趣的,他早就说想见见你,这次也算一次机会。”
这就不是私事了。
她立刻答应下来。
第二天,楚知妗特意穿了条墨绿色的丝绒吊带晚礼服,外搭一件珠光色丝质披肩,乌发挽成松散的法式髻,脖子上搭了一条细细的锁骨链。
许洲览的车停在楼下,看到她下来,狡黠的狐狸眼里闪过明显的惊艳。
“楚医生这身收拾的让人眼前一亮,我压力好大……”
“少贫嘴了,走吧。”
……
酒会设在城北半山腰的陈家别墅,到场的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楚知妗跟着许洲览进去,许洲览也不含糊,带着她跟一些大佬打过招呼,直接将她引荐给了陈董。
几人聊了几分钟大致内容,对方很满意,当场请她明天到陈氏详谈。
事情谈妥,陈董去招呼其他宾客,许洲览端了两杯香槟过来,递给楚知妗一杯。
“现在可以把心吞到肚子里了?”见她眉眼含笑,他心中一动,“楚小姐不跟我跳支舞庆祝一下?”
楚知妗正要开口,余光扫到大厅另一侧。
顾珒珩站在人群中间,一手插兜,一手端着酒杯。
纯手工定制的黑色三件套西装,领带是极深的藏蓝色,袖口的铂金袖扣在灯下微微反光。
他被围在人群中间,似乎在谈生意上的事,他偶尔点头,表情一如往常。
楚知妗蹙蹙眉,收回视线,道:“走吧。”
乐队奏起华尔兹,许洲览绅士的做了个邀请动作,然后牵着她的手走进舞池。
许洲览动作绅士,为了迁就她,刻意放小了步伐,衬得两人配合默契。
楚知妗跟着节拍转了两圈,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脸上笑意也深了。
就在第三个旋转结束的时候,有人停在他们身侧。
“许总,我能请楚小姐跳支舞吗。”
不是疑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