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主人。
“砰!砰!砰!”
金属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头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他想杀了自己。
在
毁灭自己。
“巴基!”
史蒂夫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死死地抱住了陷入自残狂乱的巴基,用自己的身体,去承受那只金属手臂的重击。
整个客厅,乱成了一团。
沃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去阻止,也没有去安慰。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托尼那张因为过度震惊而扭曲的脸,看着史蒂夫那因为愧疚和痛苦而涨红的脖颈,看着巴基那因为记忆复苏而陷入癫狂的挣扎。
这就是他想要的。
把所有的脓包,一次性,全部挤出来。
很疼。
疼得撕心裂肺。
但只有这样,才有愈合的可能。
死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厨房里摸出了一桶爆米花,正蹲在角落里,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家庭伦理大戏”,一边往嘴里塞着爆米花。
他还用胳膊肘捅了捅沃斯,小声问道:“嘿,哥们,要不要来点?黄油味的,跟这场戏的狗血程度,绝配。”
沃斯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从始至终,都只是茫然地悬浮在半空中的灵魂身上。
霍华德和玛丽亚,他们困惑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
他们看着那个跌坐在地,像个迷路孩子一样的男人。
他们看着那个抱着另一个人,苦苦哀求的,熟悉又陌生的金发男人。
他们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用金属手臂疯狂自残的,杀害他们的凶手。
最后,玛丽亚的目光,穿过了所有的混乱与嘈杂,落在了那个跌坐在地的,她的儿子身上。
那双属于母亲的,温柔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心碎与怜爱。
她试探着,向前飘了一步,用一种带着颤抖的,仿佛怕惊扰了梦境般的声音,轻轻地,呼唤出了那个她念了无数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