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着金云赤袍的老者,正一手催动着炉火,一手往烧的通红的丹炉里添加新的材料。
大殿之下。
十二名内院弟子同样以灵力催动丹火,跟着孟长老的步骤,往滚烫的丹炉不断添加新的材料,汤汁在高温的炙烤下沸腾冒泡。
“乌首,冢草,魁阴......”
孟长老口中念念有词,悬起一株株灵植,在不同时间节点投入丹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好似艺术。
各种灵植陆续融入药液,搭配上点缀的其他材料,颜色接连变化,最后朝着固体的形态凝聚,形成一粒粒晶莹圆润的丹丸。
反观殿下的十二名弟子,随着炼制进行变得越发狼狈。
有的满头大汗,死死盯着炉子里的药汤,生怕汤汁沸腾的时候没来得及往里面添加材料。
有的手忙脚乱,不小心加错了材料的剂量,此刻正在全力补救,可丹炉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摇晃......
“不好,要炸炉了!”
眼看丹炉失控,名叫金胜武的弟子大吼一声,用灵力托起丹炉就朝殿外的方向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
路阳刚从飞舟上下来,就看到一个通红的丹炉朝外面飞过来,炉盖还在嗡嗡的疯狂颤动。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殿内传来的大吼,望着迎面飞来的丹炉已经开始绽放出强光,脸色顿时大变:
“卧......”
槽字还没出口。
就被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遮盖。
一道粗壮的光柱冲天而起,席卷向还没骂出口的路阳,急的他情急之下玩命催动起移动金身。
自丹田处出发,直达左侧经脉,疯狂涌动的灵力如同高速列车在错综复杂的经脉中穿行......
“奇怪,我怎么听到外面好像有人惨叫?”
金胜武奇怪的挠了挠头。
按理说,孟长老教他们炼丹期间,主殿附近都不会有修士靠近,即使是炼丹堂的弟子也会绕着走。
他记得自己分明把【炼丹授课中】的牌子挂在外面了,难道真有修士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不成?
数秒钟后。
在孟长老和十二名弟子的齐齐注视下。
一个顶着鸡窝头,脸上带着爆炸残留的黑灰,浑身衣物破破烂烂,依稀能看出是青云蟒袍的男人,黑著一张脸出现在主殿门口。
“谁?刚才是谁踏马炸我?!”
回想起刚才的惊险时刻,路阳至今都没从惊吓中完全缓过来。
要不是他刚才反应迅速,在丹炉爆炸的紧急关头施展出移动金身,这会儿恐怕已经去阎王殿报到了!
好在他之前形成了肌肉记忆,
再加上里面套著天蚕丝袍,才从爆炸中化险为夷。
对此,作为始作俑者的金胜武心虚的眼神四处乱瞟,压根不敢跟路阳对视。
倒是坐在上方的孟长老,一眼就看到了路阳腰间的宗门令。
“你是...凌长老的关门弟子?”
............
十分钟后。
殿内的弟子已经被孟长老悉数清退,只留下路阳站在他的身前。
“所以,凌长老跟你分别之后,就再也没传回任何消息了吗?”
从路阳口中得知了大概情况,孟长老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
想当年,他在外面卖假药,被其他弟子围追堵截的时候,是凌无尘看在两人都是清风宗弟子的份上,仗义出手帮他逃出重围。
当时,凌无尘被那伙人揍了个半死,才知道他是因为卖假药被追杀,气的扭头就要找他算账。
他们因此结识,私底下打了几架,一来二去成了朋友。
再后来,他在外面卖假药,凌无尘负责假扮买家把人引到其他地方,两人回宗以后再五五分成。
靠着卖假药赚来的灵石,他们一步步从外院升到了内院。
尽管后来套路被识破了,导致他们两个走到哪儿都会被人追杀。
可他们愣是熬死了诸多仇敌,一步步走到清风宗长老的位置。
正是这份从低微时就患难与共的情谊,让他们即使成为长老,也始终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看到路阳情绪有些低落,孟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也不用太过伤心,凌无尘那家伙鸡贼的很,碰到打不过的跑的比我还快,反正我是不信他会这么轻易就死了,魂灯熄灭可能也有其他缘故......”
闻言,路阳表情顿时一僵,伪装出来的低落神情差点破功。
什么玩意儿?
你说六长老有可能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