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人影从后院方向破空而至。
落在大厅中央。
老头,瘦得像根枯柴。
但身上那团血色气机,压得大厅里的空气都快碎了。
楚家老太爷,楚沧海。
闭死关三十年。
他一袭布衣,双目如电,死死锁住萧九渊,沙哑的嗓音震得大厅内所有红木家具寸寸皲裂。
“竖子。”
“敢犯我楚家百年基业,老夫今日,抽筋扒皮!”
萧九渊静静站着。
楚沧海的血色罡气滚滚而来,他一步没退,双手甚至连兜都没掏出来。
那双暗金瞳孔里,浮起的是讥讽。
“强行逆转十二经脉,燃烧精血换片刻武王之力。”
“医理不通,武道不精。”
“半截入土的残次品,也配在我面前犬吠?”
楚沧海勃然大怒。
“狂妄小儿!受死!”
枯瘦的手爪猛地探出。
血色罡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骷髅手印,腥风呼啸,直取萧九渊面门。
就在那只手印距萧九渊面门不足两寸的刹那——
风衣肩头,被那股残余的血色气流撕破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白色里衬一闪而过。
萧九渊没躲。
眼皮都没眨。
他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就这点。”
右手双指并拢。
三根漆黑如墨的九幽冥针,悄无声息地悬在指尖。
“去。”
手腕一抖。
“嗤!嗤!嗤!”
三道黑色闪电撕穿血色罡气,精准刺入楚沧海胸前三大死穴。
“什么——?”
楚沧海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
那只距萧九渊面门仅剩一寸的骷髅手印,轰然溃散于无形。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楚沧海惊恐地发现,体内燃烧的精血,竟开始逆流。
萧九渊单手插兜,语气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你用燃血秘术续命。”
“我替你把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楚沧海浑身开始颤抖。
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游走,越来越快,越来越烫。
“不!不!不——!”
凄厉的惨叫声在大厅里回响。
逆流的气血撑爆了经脉。
“砰——!”
一声闷响。
不可一世的楚家老太爷,这位被楚镇国当成终极底牌的准武王级强者,当着所有人的面,炸成了一团血雾。
骨肉无存。
尸骨无存。
大厅里,只剩下雨拍窗户的声音。
楚镇国跪在地上。
脸上的狂喜彻底僵死,浑身抖成了筛子,膝下一片湿热,染透了名贵地毯,他甚至不知道。
庄园回廊里,几个探头张望的楚家管事,当场腿一软,全趴在了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残余的两个护卫从墙头跳下来,转身就往暗门跑,跑了两步,脚软,直接跌在积水里,爬起来继续跑,连武器都顾不上捡。
楚家这一夜,没有一个活物敢站着。
萧九渊踩过地上的血迹,走到楚镇国面前。
一张黑色烫金银行卡,扔在他脸上。
“三千亿。”
“一分钟。”
楚镇国手抖着抓起黑卡,眼泪鼻涕横流,哪还有半点京城首富的样子。
“转!我转!求冥王饶命!”
他连滚带爬抓起加密通讯器,颤着手狂砸转账指令。
三千亿。
楚家三代积下的全部流动资金,加上变卖核心产业才能凑齐的数字。
五十八秒。
萧九渊手机震动。
瑞士银行入账提示弹出:三千亿人民币,到账。
楚镇国盯着转账成功的界面,急火攻心,喷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地。
废了。
“老鬼。”
萧九渊转过身。
“清场。楚家旗下所有产业,天亮之前,全部并入冥王殿。”
“遵旨!”
半小时后。
冥王殿的人接管了整个庄园。
老鬼从后院疾步赶来,神色凝重。
“冥王。楚沧海闭关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个秘库。”
“里面的东西……邪门。老奴不敢动,请您亲自看。”
萧九渊眸光微沉。
“带路。”
顺着后院暗道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