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说得极平。
沈青鸾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楼下的枪口对着这栋别墅。
她们对着楼下的枪口。
京城,临湖一号超级别墅。
战术探照灯将这栋价值十亿的奢华庄园照得如同白昼。
庭院里,名贵的罗汉松被粗暴折断。
喷泉池的水,已经染成淡淡的红色。
“砰!”
老鬼浑身是血,重重砸在一辆劳斯莱斯的引擎盖上。
昂贵的车漆瞬间凹陷,挡风玻璃碎成蛛网。
“老东西,骨头还挺硬。”
一名肩扛龙组徽章的精锐,冷笑着甩了甩手腕上的血迹。
老鬼咳嗽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挡在别墅正门前。
“想进这个门……”老鬼咧嘴,露出沾血的牙齿,“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成全你!”
三名龙组精锐暴起,带着恐怖的气流,直逼老鬼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残影,犹如陨石坠地,狠狠砸在老鬼身前十米处。
“咔嚓!”
定制大理石地面,瞬间如蛛网般疯狂皲裂。
他落地时没有声音。
只有脚下那圈裂缝,在黑暗里安静地扩散。
狂暴的气浪,将冲上来的三名精锐直接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装甲车上。
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全场死寂。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龙组精锐,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烟尘中心。
烟尘散去。
萧九渊一身黑衣,身姿笔挺,拇指缓缓转动着紫玉扳指。
那双眸子,在夜色中泛着令人心悸的暗金色。
“动我的人。”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们,想怎么死?”
全场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连呼吸声都被这股威压生生扼断。
“好大的口气。”
一道阴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最前方的重型防弹越野车,车门缓缓推开。
一个穿着墨绿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皮鞋踩在碎裂的大理石上,眼神里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龙组副组长,吴震。
“萧九渊,你以为这是江城那个小池塘?”
吴震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赤金大印的绝密文件,在探照灯下高高举起。
“看清楚了,这是龙组最高军令!”
“今夜,我代表的是国家体制,是最高规则!”
“你敢反抗,便是叛国!”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却字字咬得极重。
“这顶帽子,你戴得起吗?”
庭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楼上,落地窗前。
沈青鸾的呼吸猛地一滞。
“叛国……”她声音压得极低,“他不能动手,一旦动手,性质就彻底变了。”
虞烬雪没有回应。
她死死盯着楼下那道修长的背影,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没有说一个字。
楼下,上百个枪口同时压低,黑洞洞地指向萧九渊一人。
吴震上前一步,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跪下!束手就擒!”
“否则,今晚不仅你要死——楼上那两个女人,也会以同谋罪,当场击毙!”
沈青鸾攥紧了窗台边沿,指节泛白。
虞烬雪依然没动,只是手指,已经松开了窗框。
楼下,萧九渊沉默着。
就那么站着。
吴震的笑容越来越深。
果然,连萧九渊也绕不过这道死局。
他正准备再开口——
萧九渊从怀里慢慢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
是一封信。
被鲜血浸透的密信。
“啪!”
密信如同一道闪电,狠狠甩在吴震的脸上。
吴震被砸得退后半步,下意识接住落下的密信。
当他看到右下角那个江南省财门的暗红徽记时——
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从哪里得来的?”
“天剑宗废墟。”
萧九渊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无聊的事。
“私调龙组精锐,公器私用,为江南财门充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