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疯狂与杀意，在这一刻凝固成了恐惧。
“你……”
喉咙里漏出一声破碎的嗬嗬。
下一秒。
“砰！”
体内被逆转的罡气在经脉里炸开，由内而外，七窍同时溢血。
他直直向后倒去。
砸在地上的声音，沉闷，干脆。
死不瞑目。
整个沈家大院，一片死寂寂。
只有夜风吹过残垣断壁的呜咽声。
沈老爷子七十岁了，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此刻，他盯着地上那具大宗师巅峰的尸体，再抬头看向负手而立的萧九渊，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根针。
就一根针。
“咕咚。”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究竟是谁？”
萧九渊没有回答。
他从兜里掏出那部加密卫星电话。
屏幕上，还沾着薛明的血。
按下重播键。
“嘟……嘟……”
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极其阴沉、透着上位者威严的声音。
“薛明，事情办干净了？沈家那条老狗，死了没有？”
萧九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死。”
他嗓音低沉，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你，快了。”
电话那头，死寂。
足足过了三秒钟。
那个阴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震惊与暴怒一起往外涌。
“你是谁？薛明呢？！”
“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
萧九渊眼眸微眯。
“燕无道，对吧。”
“洗干净脖子，等我。”
“啪！”
电话那头挂断了。
萧九渊冷笑一声，五指微微发力。
“咔嚓。”
坚固的军用卫星电话，直接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京城古武世家，燕家。
底蕴深厚，只手遮天？
在九幽冥龙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猪狗。
既然他们敢把手伸到沈家，伸到他萧九渊的眼皮子底下。
那这盘棋，他就不介意直接掀了。
“萧……萧先生……”
沈老爷子强忍着伤痛，在残存护卫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着萧九渊，深深弯下腰。
九十度。
“沈家上下，多谢萧先生救命之恩。”
“从今往后，沈家唯萧先生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是彻底的臣服。
沈老爷子心里清楚。
今晚如果不是萧九渊，沈家已经从京城除名了。
跟着燕家，是死路。
但跟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沈家，或许能翻天。
萧九渊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爷爷！”
一道焦急到极点的清脆女声，从大门外传来。
沈青鸾。
她穿着单薄的睡裙，赤着雪白的双足，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满地狼藉的大院。
当她看到满地尸体，看到浑身是血的沈老爷子，眼眶瞬间红了。
但下一秒。
她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了站在场中的那个高大背影上。
黑衣猎猎。
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九渊……”
沈青鸾的声音都在发颤。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傲娇，在看到萧九渊平安无事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她不顾满地碎石和血污，疯了一样地扑过去。
一头扎进了萧九渊的怀里。
“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
她把脸埋在萧九渊的胸口，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一股独属于溟渊体的冰凉幽香，直往萧九渊鼻子里钻。
萧九渊微微一怔。
他抬起手，想拍拍沈青鸾的后背。
“刺啦！”
一阵极其刺耳的急刹车声，骤然撕裂夜空。
紧接着，刺目的远光灯如同利剑扫过整个大院。
十辆纯黑色的防弹劳斯莱斯，以一种极其霸道、蛮横的姿态，直接撞开了沈家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