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渊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冷冷锁定夜空中的直升机。
“赵无极。”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说过，你今天杀不了我。”
“不仅今天，从今往后，你每天都会活在恐惧里。”
“哒。”
他左手拇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枚漆黑的紫玉扳指。
“U盘里的东西，我设置了定时发送。”
“今天，我或者她，少了一根头发”
“三分钟后，这份文件会出现在内阁首辅的办公桌上，出现在全球一百三十家顶级媒体的头版头条。”
“嗡”
直升机上，赵无极死死抓着舱门。
手背青筋暴起。
指甲因为用力过猛，硬生生崩断，鲜血沿着指缝淌下来。
他感觉不到痛。
只有一股从脚底板往上窜的寒意，把他从里到外冻了个透。
死局。
他把所有的退路都算进去了武力、权势、背后的关系网全被这一张U盘和一句定时发送，堵得一条缝都没有。
“萧……九……渊……”
他咬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牙关里挤出来的。
“你以为这就赢了吗？”
“在京城，证据算个屁！只要你死了，所有东西都是废纸！”
“我们走着瞧！”
“撤退全给我撤！”
声嘶力竭。
他不敢赌。
他没法拿赵家几百口人的命，去赌萧九渊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轰隆隆”
漫天武装直升机，调转机头。
两名灰袍老者深深看了萧九渊一眼，又看了一眼虞烬雪手里的U盘，纵身消失在夜色里。
不到一分钟。
遮天蔽日的龙组武装力量，撤得干干净净。
夜空，重新归于死寂。
只剩第一公馆大厅里，一地狼藉。
角落里那些权贵，一个个瘫在地上，衣服被冷汗浸透，大口喘气。
看向萧九渊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不是看一个死刑犯，是看一个连龙组副组长都压得死死的东西。
“嗒。”
萧九渊低头，点燃了嘴角那根快燃尽的烟。
深吸一口。
辛辣的烟雾入肺，硬压住体内乱窜的冥龙气反噬。
“走了。”
声音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迈步。
“噗！”
第一步踩出去的瞬间，一口夹着暗色的血，猛地从他嘴里喷出来。
高大的身子剧烈晃了一下，直直向前栽倒。
“九渊！”
“萧九渊！”
两道惊呼同时炸响。
虞烬雪和沈青鸾同时冲上去。
但虞烬雪快了半步。
她一把抱住了那具沉重的身躯，触手的瞬间，眼眶瞬间红了。
烫。
烫得像抱住了一块刚出炉的铁。
肌肉在她怀里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那些从容，那些云淡风轻，全是他撑出来的。
“你这个疯子。”
这个平日里连“谢谢”都要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女人，眼泪砸在他胸口上，止都止不住。
她不说话，只是死死抱着他。
好像手一松，他就会真的没了。
“哭什么。”
萧九渊靠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嘴角极艰难地扯出一点弧度。
“你刚才……不是挺威风的。”
“闭嘴！”
虞烬雪凶巴巴地吼了一句，声音里全是哭腔，手却抱得更紧了。
“再废话，我把你丢这里！”
沈青鸾站在一旁，没吭声。
她把手握成拳，又慢慢松开。
转过头，看向别处。
林惊鸿快步上来，两根手指搭上萧九渊的脉搏。
脸色当场白了。
“气血逆流，经脉寸断”
她抬起头，声音发颤。
“必须马上找地方，他体内的力量快压不住了！”
“上我的车。”
虞烬雪不容置疑，架起萧九渊一条胳膊。
几人搀扶着走过大厅，那些权贵没有一个人出声，拼命往后缩，生怕撞上这尊杀神的眼神。
“轰轰”
法拉利引擎轰鸣，撞开公馆大门，疾驰而去。
夜色深沉。
车在京城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