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手指慢慢收紧,把药碗攥得死死的。
又是一声。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最后,弯腰把药碗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没让他看见她的眼睛。
翌日清晨。
红叶庄园大门外。
黑压压的车队,将整个庄园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辆劳斯莱斯车门打开。
京城二流世家,王家家主王天富,踩着鳄鱼皮鞋,大腹便便地走下来。
他身后,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抬着一口漆黑的棺材,“轰”的一声砸在庄园大门口。
“萧九渊!”
王天富抓着扩音器,嗓门震天。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得罪了天剑宗还敢缩在这里?”
他回头扫了一眼庄园方向,嘿嘿冷笑。
“听说你庄园里还养着几个女人?”
“等把你脑袋割下来,连她们一起打包,送给剑宗主当礼物!”
“今天老子奉天剑宗之命来给你送钟——快滚出来受死,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庄园内。
老鬼气的抽刀就要冲出去。
“老鬼。”
淡漠的一声。
萧九渊披着黑色风衣,从大厅缓步走出。
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脸色苍白。
那双眼睛,却冷得让人如坠冰窟。
“主人,您的手……”叶无双瞳孔微缩。
“暂时废了。”萧九渊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有没有下雨。
他越过众人,一步步走向大门。
大门外。
王天富看见萧九渊那只垂着的右臂,张狂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已经废了一只手!”
“就这残废,也敢叫嚣灭天剑宗满门?”
他一挥手,满脸油光闪亮。
“上!把他剩下那只手也打断,脑袋割下来邀功!”
几十名保镖如狼似虎扑来。
每人手里,都握着淬毒的精钢短刃。
虞烬雪在门后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惊鸿捂住了嘴。
然而,萧九渊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缓缓转动左手拇指上的紫玉扳指。
胸腔内,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找死。”
薄唇微启。
下一秒——
“吼——!”
一声仿佛从九幽地狱炸裂而出的龙啸,从萧九渊口中轰然爆发!
冥龙啸!
肉眼可见的音波,如怒海狂涛,席卷整个庄园门外。
“砰砰砰砰砰——!”
几十名保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身体在半空中猛地僵住,七窍喷血,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狠狠砸在劳斯莱斯车身上,将钢铁砸出深深的凹陷。
当场毙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雨停了。
风也停了。
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王天富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
扩音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双腿剧烈打战,失去控制,黄色的液体顺着鳄鱼皮裤腿流下来。
尿了。
堂堂京城世家的家主,被一声冥龙啸,直接吓尿了。
“萧……萧爷饶命!”
王天富扑通跪地,拼命磕头,脑门磕在青石板上钉钉作响。
“我错了!是天剑宗逼我来的!我是被逼的!”
不远处,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各家族暗中派来的探子。
其中一辆车里,某家族的管事手机“啪”地滑落在脚垫上。
他颤抖着手,重新捡起来,声音发抖:“喂……喂,少爷……那个……那个萧九渊,他,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一声倒吸冷气。
萧九渊走到王天富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滚回去,带句话。”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探子的耳膜。
“三日后,冥王殿照常营业。”
“谁若不来请罪——”
“杀无赦。”
王天富连滚带爬,连那口棺材都顾不上,仓皇逃窜。
各方探子的消息,如雪片般飞向京城每一个角落。
庄园内,老鬼和叶无双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热血沸腾。
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