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里叼着牙签，笑得妖冶又散漫。

    “欠我个大人情，记着。”

    叶无双站在阵法残骸旁边，脚边倒着七个人，手里的刀还没收回去。

    她没看赵甜霜，也没看萧九渊的车，只是低头检查刀刃有没有缺口。

    轻描淡写地开了口。

    “下次让我帮你善后。”

    停顿一拍。

    “你请我吃饭。”

    就这一句。

    赵甜霜斜了她一眼，后背不知道为什么起了层鸡皮疙瘩，悄悄挪开半步。

    ——

    第三道，高浓度毒障。

    路面上铺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粉末，在车灯下泛着冷光。

    林惊鸿站在路边。

    白大褂外罩着一件黑色风衣，手里提着医疗箱，面色极度平静。

    萧九渊停车，她走过来，把一支注射器递进车窗。

    “进去之前打这个。”

    声音没什么起伏。

    “延缓毒素渗透四十分钟，别超时。”

    她退开一步，低下头，整理医疗箱的搭扣。

    “我在外面等你出来。”

    萧九渊接过注射器，抵在颈侧，推进去。

    药液渗入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凉意顺着血管往下走。

    他把空针筒放在副驾驶，踩油门。

    从后视镜里，他看见林惊鸿的身影越来越小。

    她站在原地，没动，一直目送到他的车灯消失在弯道后面。

    ——

    庄园门口，三公里。

    路中间站着一个人。

    萧九渊把车停下来。

    虞烬雪走到车窗旁边。

    没带任何人，没有武装，就她一个，站在黑暗里。

    风把她的头发打乱，她没管。

    她趴上车窗，红着眼，把牙咬紧。

    “你敢死在里面。”

    她顿了顿。

    “我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堵在喉咙里。

    萧九渊看了她三秒，没说话。

    他伸出手，把她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头发，用两根指头别到耳后。

    就这一个动作。

    虞烬雪愣了一下，猛地偏过头，把眼眶里那点东西重新咬回去。

    萧九渊摇上车窗，踩油门。

    ——

    劳斯莱斯停在庄园铸铁大门前。

    车灯打在那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巨门上，把表面浮雕的狰狞龙纹照得阴影交叠。

    青铜门缓缓往内开。

    没有灯光。

    只有一片血红幽火，从缝隙里往外渗出来，把地面烤出一道暗红色的光边。

    萧九渊熄火。

    下车。

    踩灭烟头。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血红色的深处。

    “母亲。”

    声音极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我来了。”

    他迈步，跨过门槛。

    身后，青铜巨门缓缓合上。

    就在门缝彻底合上的那一刻——

    血红幽火深处，有人开口了。

    声音极低，却一字一字，清晰得像刀刻进石头里：

    “九渊。”

    “你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