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气针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老怪物的护体罡气,贯穿了他的眉心,从后脑勺射出,在坚硬的钢墙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针孔。
老怪物的眼珠子死死凸出。
保持着双掌下压的姿势,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秒。
然后。
“砰。”
像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直挺挺地砸在萧九渊脚下。
眉心那个血洞,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武皇,死。
一指,秒杀。
死寂。
整个堡垒内,只剩下雪茄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嘶嘶”声。
甲字一号家主看着地上那具尸体。
他眼底最后的一丝光,彻底熄灭了。
他看着萧九渊,看了很久。
然后。
他的膝盖弯曲了。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一个被彻底打断了脊梁的失败者,在神明面前最本能的动作。
他跪下了。
不是那种腿软跌倒的跪,而是双膝并拢,工工整整地磕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板上。
“冥王。”
他把头死死贴着地面,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投降。”
萧九渊吸了最后一口雪茄。
指尖微弹,将烟灰磕在旁边变形的纯金扶手上。
“晚了三分钟。”
他缓缓站起身,将剩下的半截雪茄扔在甲字一号家主的面前。
军靴踩上去,狠狠碾灭。
“但你死得最慢。”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头。
“老鬼。”
“在!”
“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顿了顿。
“慢慢来。”
“是!”
甲字一号家主浑身猛地一颤,但连求饶的话都没敢再说出口。
直接被两名潜龙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清场完毕。
五分钟后。
堡垒最深处的区域被强行破拆。
老鬼举着强光手电,站在一片被炸开的废墟前,脸色凝重。
“少主,找到了。”
萧九渊大步走过去。
废墟之中,泥土和碎石被清理开。
露出了一扇嵌在山体岩层中的门。
不是现代的合金门。
而是一扇青铜巨门。
铜锈已经厚到能用指甲抠下来,深绿色的氧化层覆盖了整张门面,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手电光照上去,门面上密密麻麻的图腾才显出轮廓——不是装饰,是某种古老的封印纹路,一道压着一道,狰狞得像是活的。
萧九渊站在门前。
没有说话。
老鬼把手电筒的光圈聚焦在青铜门正中央的一个凹槽上。
萧九渊缓缓抬起手,从白衬衫的领口内,扯出那枚一直贴身佩戴的玉佩。
当年萧家被灭门,唯一留下的残缺玉佩。
他将玉佩的纹路,与门上的图腾对比。
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连最边缘那一条细如发丝的裂纹,都能完美咬合。
萧九渊的呼吸没有变。
但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极轻。
没有人察觉。
他将玉佩按进那个凹槽。
“咔哒。”
一声古老的机括咬合声。
紧接着。
“轰隆隆隆——”
整座地下堡垒开始剧烈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高大十米的青铜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敞开。
一股阴冷、腐朽,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气流,从门后扑面而来。
里面不是什么通道。
而是一座向下延伸的远古祭坛。
空间大得惊人,手电筒的光柱甚至照不到底。
石壁上长满了黑色的苔藓,每一道缝隙里都渗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潮气。
两旁矗立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留下的火把座,底座上积着厚厚一层黑灰。
萧九渊迈步走入祭坛。
赵甜霜和叶无双紧随其后,手里的武器已经出鞘。
祭坛正中央。
矗立着一根水缸粗细的青铜石柱。
石柱上,用手腕粗的精钢锁链,死死钉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具白骨。
一具没有头颅的白骨。
骨架上,还挂着几片风化得严重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