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独眼老头双脚悬空,双手死死扒着萧九渊铁钳般的手指,眼珠子因为极度窒息向外凸出。
堂堂药王谷大长老,半步武王境的绝世强者。
此刻,像一只被挂在烤架上的瘟鸡。
“放开大长老——!”
两名武王目眦欲裂,浑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两道狂暴残影,带着足以撕裂装甲车的恐怖气劲,直扑萧九渊后心。
萧九渊没回头。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左手端着的那杯红酒,水波不兴。
“嗡——!!”
九狱冥龙体第六层,冥龙变的气场以他为圆心,轰然向外炸开。
不是物理层面的推力。
是维度上的绝对碾压。
“砰!砰!”
两名扑在半空的武王,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钛合金墙壁。护体罡气寸寸碎裂,两人同时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被硬生生震飞十几米,砸穿露台承重墙,骨头碎得噼里啪啦,像两滩烂泥瘫在废墟里,再也爬不起来。
萧九渊低下头,冷漠地看着手里挣扎的独眼老头。
“我说过。”
声音平地像一潭死水。
“踩脏了我的地毯,要拿命来赔。”
“咔嚓!”
五指猛然收拢。
独眼老头的颈椎骨,被捏成了齑粉。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生机彻底断绝。
萧九渊随手一甩,将尸体像丢垃圾一样从几十层高的露台扔下去。
“扑通。”
砸在楼下广场的泥水里,摔成一团肉泥。
就在这时——
“滴滴滴——”
沈青鸾踩着高跟鞋冲上露台,加密平板疯狂闪烁红色警报,俏脸煞白,但眼神极其冷冽。
“九渊!陈家那边清场有诈!”
她将平板递过去。
“甲字一号的真实身份,是当年元老会的裁决长。他带了灭神令。两千精锐,外加四大财阀隐藏的武王级死士,已经彻底封死了下山的路。”
萧九渊没有看屏幕。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然后转过身,看向走廊深处那扇紧闭的重症监护室大门。
“血髓的融合,还差最后一道关。”
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需要两个时辰。一步也不能动。动了,心脉俱毁。”
露台上的风,瞬间停滞。
两千精锐正在合围。
而龙都的王,此刻必须闭死关。
几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人说话。
没有废话。
——
赵甜霜抄起布条,牙关咬着一头,手腕上圈了三圈,死死勒紧。
虞烬雪没看她,只是把风衣领口翻了翻,遮住颈侧的刺青。
“能打几个?”林惊鸿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扫向黑压压的山路。
“死之前能多打几个,就打几个。”赵甜霜吐了口血沫,把刀柄又握紧了一分。
沈青鸾没接话,只是垂下眼睑,极寒的溟渊气在掌心缓缓聚拢,像是在计算某个精确的数字。
“去吧。”
虞烬雪看着萧九渊,凤眸里不带一丝畏惧。
“你的地盘,我们替你守。”
萧九渊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小心。
他大步走向重症监护室。
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
暴雨。
云顶天宫山头的路灯,一盏一盏灭掉,像被人用手生生掐死。
然后,是脚步声。
不是几十个人,是几千个人。踩着泥水和砾石上山。没有口号,没有喊杀,就是这种沉默的、压路机一样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
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人当场心脏骤停。
——
医疗室里。
萧九渊盘膝坐在母亲病床前,双掌微微发光。
滚烫的冥龙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母亲体内,引导着那团暗红色的血髓一点点融入干涸的心脉。
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冥龙瞳的感知让他能清晰看到山头那两千人的杀机,能感觉到三道属于武王境的恐怖气压正如黑云压城般逼近。
但他不能动。
连一根手指都不能动。
——
大门外。
暴雨里,站着五个人。
虞烬雪穿着黑色高定风衣,傲立在最前方。防爆平板屏幕上,是龙都实时滚动的股票数据。她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