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狂笑。
死寂。
只有冷血的算计。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靠的不是嚣张。
是毒蛇的隐忍,和一击毙命的狠。
坐主位的陈家家主端起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
把杯子放回桌上。
玻璃碰木头,清脆。
“封锁继续。”
声音平,像在谈明天的天气。
“他还能撑多久?”
林家家主切着神户和牛,刀叉不急不缓。
“今晚。甲字一号带了灭神令过去,再加上长老会的人。”
“萧九渊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今晚也得变成一堆碎肉。”
“叮。”
刀叉碰了一下餐盘。
就在这极细微的一声轻响里。
“轰隆——!!!!”
整个会所,地动山摇。
不是一块玻璃碎。
是整整一面墙。
价值半个亿的防弹水晶幕墙,从外面被撞得粉碎。
漫天碎屑激射进来,守在门口的四名武道供奉连惨叫都没出口,被打成了筛子。
“轰轰轰轰——!”
三辆十二吨重的装甲防爆车,引擎轰鸣,履带碾碎波斯地毯,碾碎千万级别的古董花瓶,带着硝烟,直接开进了这个龙都最顶级的销金窟。
“嘎吱——!”
打头那辆,一个粗暴的甩尾。
车身停在金丝楠木长桌前。
距离陈家家主的鼻尖,不到半米。
车门被一脚踹开。
老鬼穿着黑色战术风衣跳下来,手里反握三棱军刺。
血正顺着血槽,一滴一滴往下滴。
他身后,上百名潜龙卫如黑色潮水涌入。
红色激光瞄准线,瞬间在四大家主眉心打成一片红网。
整个会所,死死包围。
陈家家主没有喷血。
没有跪地。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只是攥着高脚杯,脸色苍白,死死盯着老鬼,声音还在强撑。
“你们好大的胆子。”
“这里是龙都。萧九渊是个聪明人,他应该知道触碰官方底线是什么下场。”
老鬼没接话。
他抬起手,用沾血的袖口,慢慢擦了擦军刺上的血污。
一丝不苟。
擦干净了,才抬头。
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财阀,眼底闪过一抹看死人的怜悯。
“你错了。”
老鬼摇摇头。
“我家少主,从来不是聪明人。”
他转过身,背对着四大家主,右手抬起。
猛地往下一挥。
“他只认死理。”
“收。”
“哒哒哒哒哒哒——!!!”
装甲车顶的重机枪,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火光照亮了老鬼冷酷的侧脸。
没有谈判。
没有废话。
罗曼尼康帝的酒瓶炸裂,猩红的酒液混着温热的血,在地毯上疯狂蔓延。
就在枪声还在回荡的时候,陈家家主右手缓缓松开了那只高脚杯——
玻璃杯落地,没有碎。
因为杯底暗藏的小机关,在落地的瞬间,已经悄无声息地按了下去。
信号,发出去了。
老鬼眼角余光扫到地上那只奇怪的杯子,眉头微微一跳。
但已经没有时间细看。
——
与此同时。
云顶天宫,顶层。
萧九渊口袋里的战术通讯器,发出两声短促的震动。
叶无双。
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极简,极冷,带着一股面临死境的绷紧。
“少主。”
“抬头。”
萧九渊站在露台落地窗前,缓缓抬起头。
窗外,雷雨交加。
但在比乌云更黑的夜空里,天空突然暗了一块。
那不是云。
“轰隆隆隆——!!”
旋翼声大得能把脑子搅碎。
三架重型武装直升机在云顶天宫上方五十米的低空,呈品字形压下来。
气流把雨水打成斜的,猛地砸在落地窗上。
舱门,向两侧拉开。
没有绳索。
没有降落伞。
三个老头,灰袍,直接跳下来。
“轰!”
“轰!”
“轰!”
三声落地,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