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狂暴到极点的冥龙气,透过他的身体,呈扇形向后疯狂辐射!
“噗!噗!噗!”
站在特使身后的三名精锐,连哼都没哼一声,胸腔直接被震塌,狂喷着鲜血倒飞而出!
“哗啦啦啦啦——!!!”
九十九层,那面耗资数千万打造、厚达十厘米的防弹玻璃幕墙。
在这股恐怖的巨力面前,就像是一层脆弱的糖纸。
轰然爆碎!
特使连同那三名精锐,像四颗出膛的炮弹,撞碎玻璃,直接飞出了大厦!
在龙都正午刺目的阳光下,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抛物线。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从百米高空一路坠落。
“砰!!!”
“砰!!!”
楼下广场上,传来四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四具尸体,狠狠砸在那些防爆装甲车上。
车顶深深凹陷。
鲜血和碎肉,溅满了车窗。
大厅里。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剩下的十七名裁决所精锐,保持着拔刀的姿势,彻底僵在了原地。
冷汗,顺着额头疯狂滑落,砸在地毯上。
有人连刀都握不稳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腿剧烈打着摆子。
什么规矩。
什么审判令。
赵甜霜瞪大了那双妩媚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她见过刀光血影,见过地下世界最脏最狠的厮杀。
但她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不是搏斗。
是碾压。
是一头龙踩死一群蚂蚁时,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的那种碾压。
她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跪了。
赵甜霜咬了咬牙。
没有站起来。
但抬起了头,直视着那个站在破碎落地窗前的男人的背影。
这一跪,跪的是实力。
不是别的。
萧九渊站在玻璃幕墙的豁口处。
狂风倒灌进来,吹得他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广场上那一滩刺目的血迹。
然后,缓缓转过身。
暗金色的眸子,扫过那十七个已经吓得灵魂出窍的裁决所精锐。
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下一个。”
“扑通!扑通!扑通!”
这三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十七名精锐,齐刷刷双膝跪地。
把头死死磕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板上。
“冥王饶命!冥王饶命!!!”
萧九渊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老鬼。”
“属下在!”老鬼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狂热的嗜血。
“砍了他们的手,挂到楼下广场的旗杆上。”
“告诉省城那帮老东西。”
萧九渊眼神冰冷。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是!!!”
凄厉的惨叫声,很快在大厅内响起。
萧九渊没有理会。
他走到刚才特使站立的位置,弯腰,从地毯上捡起那枚随着冲击力震落的染血玉符碎片。
就在手指触碰到的瞬间——
“嗡——!”
萧九渊胸口贴身佩戴的萧家祖传玉佩,突然爆发出极其强烈的共鸣!
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胸口直冲脑海。
萧九渊眼神一凝。
他毫不犹豫地调动体内的冥龙气,将那块染血碎片死死握在掌心。
《幽冥医典》绝学。
搜魂术,残念读取!
特使已经摔成了肉泥,但这块他贴身佩戴的玉符上,还残留着他死前最深刻的意识波动。
“轰!”
萧九渊的脑海中,炸开了一幅模糊的画面。
没有省城,没有长老会。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无尽黑暗。
而在那黑暗的尽头,屹立着一座古老、沧桑、散发着远古洪荒气息的巨大青铜门。
门上,用暗红色的鲜血,写着三个字。
特使残存的恐惧与敬畏,在萧九渊的脑海中疯狂回荡。
最后,化作了一句断断续续的遗言:
“京城……”
“远古……通道……”
画面,戛然而止。
玉符碎片在萧九渊的手中,化作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