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跟在他身后的,是脸色惨白、却满眼死寂的叶无双。
她手里倒提着那把漆黑的唐刀,刀锋上的血还没干,正顺着血槽,“滴答”“滴答”地往昂贵的地毯上砸。
每砸下一滴,周围那些权贵的心脏就跟着狠狠抽搐一下。
“萧九渊?”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这张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定西裤当场湿透。
萧九渊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穿过满地狼藉,死死锁定了展台上那支幽红色的试管。
那里面,装的是他母亲的命。是他母亲承受了二十年抽骨拔髓之痛的血。
整个大厅里的空气,在一瞬间降至绝对冰点。
地毯上流淌的香槟,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惨白的冰霜。
“拍卖我母亲的血。”
萧九渊缓缓开口。声音极轻,却像是直接在每一个人的天灵盖里炸开。
“在场出过价的人。”
他抬起眼眸,暗金竖瞳扫过全场。
“今晚,用命来买单。”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喊价的富豪们,此刻面无人色,双腿打战,连逃跑的力气都被那股恐怖的杀机硬生生抽干了。
可是——
站在展台上的血医派大长老,却突然笑了。
他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萧九渊,笑得胸有成竹。
“萧九渊,你果然来了。”
大长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唐装,脸上满是嘲弄。
“你真以为,灭了皇甫家那种暴发户,就能横行龙都了?你太嫩了。”
大长老猛地抬起手,将手里那个微型遥控器,“啪”的一声,当场捏碎。
“嗡——!”
异变突生!
整个顶楼宴会厅四周,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齿轮咬合声!墙壁上的奢华壁纸和实木装饰,瞬间层层剥落、翻转!
露出了里面镶嵌的密密麻麻的深蓝色金属矿石。
那些矿石散发着幽暗的蓝光,瞬间在整个大厅内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磁场。
叶无双脸色骤然大变。
她猛地捂住胸口,只觉得体内的真气像是一潭死水,被彻底冻结,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了。甚至连她强行封住的痛觉神经,都在这一刻瞬间崩盘。
“主人,小心!”
叶无双咬牙暴喝。
“是深海抑气石!这东西能绝对封死丹田和经脉,在这里面,任何人无法调用半点内力!”
那些原本吓破胆的权贵们,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
真气被封?那这个煞星,不就变成废人了吗?
大长老拂袖而去。
“萧九渊!在深海抑气石的磁场里,你那引以为傲的冥龙体就是个摆设!没有真气,你拿什么跟我斗?”
“砰!砰!砰!”
大厅四周的八道暗门轰然开启。
上百名手持重型冷兵器、浑身肌肉虬结如钢铁的生化改造人,如同野兽般狂奔而出!
这些没有痛觉、完全依靠纯粹肉体力量的杀戮机器,瞬间将萧九渊和叶无双死死包围在中央。
大长老慢条斯理地从袖口里,掏出一支细长的银色引信器,高高举起。
那引信器上,闪烁着刺目的红灯。
“萧九渊,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大长老看着被包围的萧九渊,语气里满是残忍的戏谑。
“这栋楼的地下室里,有一间特制冷藏室。血清原液的最后一份母本——也就是你母亲身上抽出的最核心的精血,就在那里。”
“而那个保险柜的炸药,连着我手里的这根引信。”
大长老的拇指,死死悬停在那个红色的触发按键上。
“只要我手指一扣,母本永久销毁。你医术再高,炼再多银针,没有这母本做药引,你也救不回你母亲分毫!”
“砰!”
上百名生化改造人齐刷刷向前逼近一步。巨大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宗师精神崩溃。
大长老仰起头,用猫戏老鼠的眼神俯视着萧九渊。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束手就擒,乖乖让我打断你的四肢,留着救你母亲的希望。”
“要么,强行杀我,母本立刻当场毁灭,你亲手断送你母亲的命!”
“选吧。孝顺的好孩子。”
冥龙气被阵法封死,无法隔空取物。周围是上百名不惧生死的改造人。而最致命的,是那个远在十几米外、握在大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