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十枚重型空对地导弹,齐齐脱离发射舱。
拖着惨白的尾焰,撕裂狂暴的雨幕,朝着九十九层的落地玻璃疯狂扑来。
死亡倒计时,归零。
——
大厅内,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顶级权贵,此刻发出了比地狱恶鬼还要凄厉的哭嚎。
“不!我不想死!”
“救命!救命啊——!!”
坐在c位的楚氏财阀家主楚鸿图,手里那杯年份过百的红酒,在颤抖中悄无声息地滑落。
酒杯砸在波斯地毯上。
碎了。
他盯着那摊暗红色的酒液,愣了整整一秒——
然后才反应过来,双膝一软,扑通跪在地上,把头死死埋进臂弯,哪还有半点龙都第一财阀的体面。
其余人如多米诺骨牌,哗啦啦跟着倒下,满地哭嚎,抱头乱窜。
落地窗前。
沈青鸾刚刚超负荷透支了溟渊息,双腿发软,彻底脱力。
面对窗外铺天盖地砸来的导弹雨,她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死死攥紧萧九渊的衣襟,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苍白色。
“九渊……”
她咬着失去血色的红唇,声音发颤。
萧九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单手揽住沈青鸾纤细的腰肢,随手扯下身上那件残破的黑色风衣,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
低沉的嗓音,在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中,异常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
“闭眼。”
两个字。
带着不容违逆的绝对霸道。
沈青鸾几乎是本能地闭紧了双眼,将脸颊死死埋进他滚烫的胸膛。
下一秒。
萧九渊动了。
他没有退,没有躲,更没有去硬接。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爆发出睥睨天下的极度狂傲。
右臂之上,纯黑色的冥龙鳞片轰然倒竖!
“嗡——!”
萧九渊双掌向前,隔空猛然一撑!
一股浩瀚如海、狂暴到极点的血金冥龙气,如同实质的潮汐,从他体内向外疯狂爆涌!
连周遭的空间都被这股恐怖的高温扭曲!
“轰!”
狂暴的罡气穿透破碎的窗框,直接在大厦外五十米的半空中,硬生生凝结成了一堵厚达数米、通天彻地的立体环形气盾!
气盾之上,血金色的流光疯狂流转,宛如神明降下的绝对壁垒!
零点零一秒后。
三十枚重型空对地导弹,批量撞上了这堵血金色的冥龙气盾!
“轰隆隆隆隆——!!”
——
白光。
什么都没了。
耳膜被震得嗡鸣,眼前只剩一片刺目的惨白。
紧接着,气浪来了。
那不是风,是一堵移动的钢铁墙壁,带着几百度的灼热,直接拍在整栋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哗啦啦——!”
残存的钢化玻璃全部被震成了齑粉!
大厅里,几百名权贵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气浪狠狠掀翻在地,砸在墙壁上,凄厉的哭声被恐怖的爆炸声震得彻底失聪。
然而。
在这末日般的冲击波中心。
萧九渊纹丝不动。
他就这么单手抱着沈青鸾,双脚仿佛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衣摆在狂暴的爆炸气浪中猎猎翻卷,发出刀劈斧砍般的撕裂声。
那件单薄的白衬衫,被倒灌的热浪瞬间撕去了大半。
露出了布满血金冥龙鳞的精壮胸膛。
那些鳞片在漫天火光中,折射出幽深而骇人的暗金光泽。
万法不侵。
诸邪辟易。
足足过了十几秒,毁天灭地的爆炸余波,才终于缓缓散去。
沈青鸾在萧九渊怀里,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
她慢慢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满目疮痍、如同炼狱般的窗外夜空。
第二眼看到的,是挡在她身前,那个如山岳般不可撼动、连脊梁都没有弯下一分的宽阔背影。
她的视线微微上移。
萧九渊宽阔的右肩上,被穿透气盾的极限热浪,灼出了一道极浅的红痕。
那,就是这场足以夷平大厦的饱和轰炸,对他造成的全部伤害。
仅此而已。
“咚!咚!咚!”
沈青鸾的心跳,在那一秒,仿佛骤停了一拍,紧接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