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抬一根手指的气力都没了。
萧九渊拿过毯子盖在她身上。
虞烬雪没动。
盯着天花板,睫毛一眨不眨。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又救了我一次。”
声音还有些沙哑。
她的视线从天花板慢慢移过来,落在那件黑色风衣上。
硝烟的焦糊味,穿透弹孔留下的毛边,以及那双提起来再放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手。
“欠你的。”
萧九渊转过身,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你是我妻子。”
五个字,说得漫不经心。
理所当然。
虞烬雪咬了咬红唇。
她习惯性地想回一句刻薄的“谁稀罕你救”“冲喜婚姻而已”。
但话到了嘴边。
她发现,今晚自己竟然连一个带刺的字,都骂不出来。
她把脸微微偏过去,转向没有碎裂的另一侧墙壁,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
“……谢谢。”
声如蚊蚋。
萧九渊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说什么?”
“没听见算了!”
虞烬雪脸颊泛起一抹病态的嫣红,立刻拉起被子蒙住了半张脸,重新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做派。
但那双露在被子外面的眼睛,却怎么也藏不住那一丝慌乱。
萧九渊没有戳穿她。
他转身,拉开主卧的房门,走了出去。
“砰。”
门关上了。
走廊里。
沈青鸾和江暮雪正焦急地守在门外。
看到萧九渊安然无恙地出来,两女同时松了一口气。
沈青鸾跺了跺脚,傲娇地扬起精致的下巴。
“冰块脸怎么样了?死不了吧?本小姐可不想在这云顶天宫里看到死人,晦气!”
嘴上虽然硬得像石头,但她那双红红的眼眶和被自己掐出红印的手指,早就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刚才外面那毁天灭地的炮火声,简直像末日降临,她生怕这扇门再也打不开。
江暮雪则是直接扑了上来,轻轻拉了拉萧九渊的袖口。
大眼睛里满是纯真的关心。
“九渊哥哥,你没受伤吧?烬雪姐姐是不是没事了?”
“她没事,毒解了。”
萧九渊摸了摸江暮雪的头发,目光扫过沈青鸾。
“你们去陪着她。”
“谁要陪那个毒舌女啊!”
沈青鸾哼了一声,撇过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第一个走进了主卧。
刚一进去,就听见她拔高了八度的声音。
“哟,这不是堂堂虞大小姐吗?怎么虚弱得像只病猫一样?要不要本小姐大发慈悲,喂你喝水啊?”
“滚……沈青鸾你少猫哭耗子……”
“哎呀你还敢瞪我!暮雪你别拉我,我今天非得把水灌她鼻子里!”
萧九渊摇了摇头。
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淡笑。
他没有停留,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就在这时。
老鬼快步走来。
他身上还带着浓烈的硝烟味,单膝跪地,神色极度振奋。
“少主!”
“说。”
萧九渊恢复了冷酷的冥王姿态。
“龙都传回绝密情报!潜龙卫十二部铁骑已经全面出击!”
“四大财阀派出的所有武装力量,已经被我们在一小时内全盘绞杀!”
老鬼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发颤。
“四大财阀在海外的三百多个隐秘账户,共计一万八千亿资金,已被我们彻底冻结截留!”
“龙都震动!现在整个上层圈子,都在疯狂打听冥王殿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怕了!那帮高高在上的权贵,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老鬼越说越兴奋。
一夜之间,镇压四大财阀!
这在龙都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神迹!
然而。
萧九渊的脸上,没有丝毫得意的神色。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依旧深邃如古井,看不出任何波澜。
“这只是开始。”
他淡淡开口。
四大财阀,不过是几条被人推到台面上的狗。
真正隐藏在暗处、当年谋害他母亲、利用他父亲的幕后黑手。
是那个屹立在龙都金字塔最顶端、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