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鸾娇躯猛地一颤。
温热的气流钻进极寒经脉,带来一种无法形容的酥麻感。
“你……轻点……”
她咬着牙别过头,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林诗音没有说话。
她只是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冷峻侧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
角落里。
江暮雪抱着膝盖,真凰火已经熄灭。
她看着萧九渊,苍白的小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
“九渊哥哥,我不疼。”
萧九渊走过去。
手掌落在她头顶,停了一秒,又停了一秒。
然后,才慢慢收回来。
“睡一觉。”
一指点在她的睡穴上。
江暮雪眼睛一闭,软软地倒进了他的怀里。
整个顶楼,除了萧九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
叶无双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的唐刀还在滴血。
“主人,外围清扫完毕。”
“送她们回去。”
“是。”
十分钟后,四架重型直升机在楼顶悬停,潜龙卫将四女稳稳接走。
萧九渊一个人留了下来。
老鬼和东邪守在楼下,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
——
顶楼的废墟里。
萧九渊走到龙啸天尸体旁不远处的一个保险柜前。
钛合金的柜门已经被罡气震裂。
他伸手,硬生生扯断了半尺厚的门板。
里面空无一物。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伸手进去,摸到了柜壁最深处的一道划痕。
粗糙。凌乱。
那是用指甲,一笔一划,死死刻进去的三个字。
萧九渊盯着那三个字,久久没有动。
窗外暴雨未歇,狂风把他的衣角吹得乱响。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是这一夜里头一次,有什么东西在最深处,细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又重新沉寂下去。
——
等他走出一楼大门,天已经亮了。
龙都难得地停了雨,东边天空泛起一层鱼肚白。
街面上干干净净。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连昨晚砸碎的玻璃渣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街角,停着一整排纯黑色的防弹劳斯莱斯幻影。
安静。
像一支幽灵舰队。
头车旁。
虞烬雪靠在车门上。
她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风衣,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看到萧九渊走出来。
她没有迎上去。
只是站直了身体,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纸杯咖啡,递了过来。
没有说话。
萧九渊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纸杯,又看了看她倔强的眼睛。
伸手接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那一瞬间短暂地撞在一起。
谁都没说话。
谁也没有移开。
然后,萧九渊低下头,抿了一口。
“很苦。”
“凑合着喝。”
虞烬雪冷冷吐出四个字,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萧九渊看着手里的纸杯。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矮身,坐进车里。
——
“砰。”
车门关上。
“出发。”
老鬼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
十二辆劳斯莱斯幻影,如黑色利剑,平稳驶出广场。
车厢里很安静。
虞烬雪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车队驶出三条街区。
萧九渊缓缓抬起右手,将拇指上那枚漆黑的扳指,慢慢摘了下来,放在掌心。
脑海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他现在,在我手里。”*
龙啸天,只是个明面上的看门狗。
真正的执棋者,还在幕后。
而且,那人知道他父亲在哪里。
他的目光,落在座椅空隙处的黑色密码箱上。
那封信。
前半段,写着四阀的死穴。
后半段——
那一行被鲜血浸透、几乎无法辨认的字迹。
他在保险柜壁上摸到的那三个字,和信里那行血字。
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