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在这个时候进来。
她就和谁拼命。
这就是虞烬雪。
毒舌,骄傲,浑身是刺。
但在最关键的时候。
她永远是那个替他守门的人。
沙发上。
萧九渊闭着眼睛。
任由双倍的极寒,在体内粗暴地冲刷。
他的神情,依旧云淡风轻。
仿佛那足以撕裂常人经脉的剧痛,只是一阵清风拂面。
这就是冥王。
哪怕痛入骨髓,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体内的冥龙气。
在这两股同源却又相互较劲的溟渊息合力安抚下。
一点,一点。
被完美压制。
重新蛰伏进丹田深处。
那股要命的热浪,终于退散。
萧九渊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的冷峻。
他缓缓睁开眼睛。
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恢复了深邃的漆黑。
他低头看了一眼。
左手,沈青鸾。
右手,林诗音。
两个女人,都因为过度透支,靠在沙发扶手上喘着粗气,脸白得像纸。
萧九渊没说话。
但他没有立刻抽手。
只是沉默地等了三秒钟。
确认两人的真气回流稳定了。
才不动声色地,将双手各自抽回。
“谢了。”
两个字。
轻描淡写。
沈青鸾鼓起嘴,刚要骂他“就这?”
“轰——!!!”
一声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巨响,将这个字,彻底轰碎在喉咙里!
不是爆炸。
不是火药。
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VIP休息室那扇重达数吨的特制防爆大门。
连同整面厚达半米的承重墙!
在一股不属于这世间的恐怖伟力下。
瞬间。
被彻底抹平!
钢筋混凝土,化作漫天齑粉!
狂风卷着浓重的灰尘,倒灌进休息室。
“砰!”
虞烬雪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重重摔在角落里。
沈青鸾和林诗音更是当场脱力。
虚弱的软倒在沙发的两侧。
浓重的灰尘中。
“哒。哒。哒。”
沉重。
极具节奏感的脚步声。
一双镶着暗金龙纹的高筒军靴,踏着满地的废墟,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
穿着一袭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纯黑长袍。
双手背在身后。
他走得很慢。
但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被抽干。
空间,都在这股威压下隐隐扭曲!
那是一种,让人连跪下求饶的勇气都生不出来的彻底绝望。
武帝境!
他停在十步之外。
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萧九渊。
眼神,像在看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蚂蚁。
声音,像从九天之上传来,没有一丝感情。
“萧承渊的种,果然有几分脾气。”
龙组最高统率。
龙啸天。
终于露出了真容。
萧九渊没动。
他只是慢慢抬起眼皮。
漆黑的眸子,对上那双俯视苍生的眼睛。
半晌。
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不是笑。
更像是一头受伤的猛兽,在确认猎物的方位。
“萧承渊。”
萧九渊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压了压。
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别人的名字。
“你认识我父亲?”
龙啸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下眼皮,重新打量了一遍萧九渊。
从头到脚。
像在确认一件商品的成色。
“九幽冥龙体。”
“第几层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
仿佛这个答案,他早晚能拿到。
萧九渊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他站起来了。
体内的反噬尚未完全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