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去。”
虞烬雪走到他身边,把那块牌匾残片塞进他手里。
“这是你的东西。”
“今晚,我陪你把它拿回来。”
——
旧制药厂。
龙都北区最深处。
三十年前的建筑,锈迹斑斑,铁门上挂着生锈的铁链。
但铁链是新的。
萧九渊站在厂门外,冥龙瞳无声开启。
厂区内,三十七个热源分布一目了然。
十一个宗师境,分布在四个方位。
还有一个,藏在最深处的地下室里。
气息,比宗师境更深。
大宗师。
血医派的掌门。
——
“砰!”
萧九渊一脚踹开铁门。
铁链带着铁门一起飞出去,砸在厂区的地面上,火星四溅。
“谁——”
第一个冲出来的宗师境,话没说完。
萧九渊右拳轰出。
“轰!”
宗师境的护体罡气,在冥龙气面前如同纸糊的,寸寸碎裂。
那人倒飞出去,砸穿了身后的铁皮仓库墙壁,没有再动。
——
剩下的人,同时暴射而出。
十个宗师境,从四面八方压来,罡气连成一片。
萧九渊站在原地,右臂上的龙鳞悄然浮现。
“来得正好。”
“省得我一个个找。”
“轰——!”
冥龙气外放,如同一颗炸弹在厂区中央引爆。
十道罡气同时碎裂。
十个宗师境,同时倒飞。
砸在铁皮仓库上,砸在锈迹斑斑的机器上,砸在地面上。
没有一个人爬起来。
——
厂区里,死寂。
只剩下铁皮仓库被砸出的凹陷,还在发出细微的金属形变声。
虞烬雪站在萧九渊身后,看着这一幕,扳了扳手指。
“……你就不能给他们留点尊严?”
“没必要。”
萧九渊已经大步走向地下室入口。
——
地下室。
灯光昏黄,空气里有浓烈的药水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腥甜。
萧九渊推开最里面那扇铁门。
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排玻璃柜前,背对着他。
玻璃柜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个密封的样本瓶。
每个瓶子上,都贴着一个编号。
还有一个名字。
萧九渊的目光,扫过最右侧那排。
第十七号。
“萧·林·玉。”
——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中年男人缓缓转过身。
血医派掌门,陈怀仁。
大宗师境。
他看着萧九渊,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来了。”
他摘下眼镜,慢慢擦了擦镜片。
“我以为,你会来得更晚一些。”
萧九渊没有说话。
他的冥龙气,在这一刻,悄然外泄了一丝。
只是一丝。
但地下室里所有的实验设备,同时发出细微的震颤声。
玻璃柜上的裂纹,从底部蔓延到顶端。
陈怀仁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发出一声轻笑。
“果然。”
“你比赵无极,更像他。”
萧九渊的冥龙气,重新收回来。
“她在你这里,经历了什么。”
陈怀仁把眼镜重新戴上,走到玻璃柜前。
他的手指,停在第十七号样本瓶上。
瓶身内侧,贴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字迹歪斜,只有三个字。
“找我儿。”
萧九渊的目光,钉在那张纸条上。
一动不动。
陈怀仁没有去碰那个瓶子。
“十七次采血,她一次都没有配合过。”
“但每一次,她都问同一句话。”
他顿了顿。
“‘我儿子,还活着吗。''''”
萧九渊握着扳指的手,指节,已经白了。
扳指转了一圈,停下来。
“最后一次,是赵无极亲自下的命令。”
陈怀仁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