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她慢慢睁开眼睛。
看见萧九渊,她愣了一下。
“你……虞烬雪呢。”
“救回来了。”
沈青鸾盯着他看了三秒。
“两个都救了?”
“嗯。”
她把头扭到一边,声音很小。
“……本小姐就知道你能做到。”
停顿。
“不然我今晚那一刀,不是白挡了。”
萧九渊坐在床边,右手抵上她的脉门。
冥龙气缓缓注入。
沈青鸾没有说话。
只是那只搭在被子上的手,悄悄往他的方向挪了一点。
指尖,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萧九渊愣了一下。
沈青鸾闭着眼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嘴角,悄悄翘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虞烬雪走进来。
两人对视三秒。
沈青鸾(虚弱地笑):“虞小姐也来了?”
虞烬雪(冷着脸):“来看看某个逞能的傻子。”
沈青鸾(傲娇):“本小姐可不是逞能。”
她看了一眼萧九渊。
“我是在保护我的人。”
虞烬雪脸色一沉。
“你的人?”
沈青鸾(挑衅):“怎么,虞小姐有意见?”
虞烬雪(咬牙):“他是我丈夫!”
沈青鸾(轻笑):“哦?那虞小姐怎么连他去哪都不知道?”
虞烬雪(打断):“要不是我被绑,用得着你逞能?!”
两人针锋相对。
萧九渊站在床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林惊鸿路过,往病房里瞥了一眼,幸灾乐祸地拍了拍萧九渊的肩膀。
“九渊,加油哦。”
说完,扬长而去。
萧九渊:“……”
——
深夜。
走廊里。
萧九渊靠在窗边,从怀里取出那支旧式发簪。
灯光昏暗,发簪上的干涸血迹,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棕红色。
他又从口袋里取出虞烬雪交给他的那块玉佩。
玉佩不大,温润,边缘有细小的磕碰痕迹,像是被人长期贴身携带过。
他盯着玉佩背面的两个古篆字,看了很久。
“虞”“萧”。
母亲留下的发簪上,也有类似的纹路。
萧九渊将发簪和玉佩缓缓靠近。
冥龙瞳无意中扫过——
“嗡——!”
两件东西的纹路,在冥龙瞳的视野里,竟然完美重合。
一股极其微弱的共鸣,从掌心炸开。
画面,涌进来。
——
一座古老的宅院。
夜色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廊下,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她的脸,萧九渊认得。
是母亲。
比他记忆里年轻很多,眼睛里还有光。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轻声说了一句话。
萧九渊听不清。
但他看见她的嘴唇动了。
像是一个名字。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背影出现在画面里。
高大,沉默。
他站在宅院门口,没有回头。
只是伸出右手,将一块玉佩放在门槛上。
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画面,碎了。
——
萧九渊站在走廊里,手心里握着发簪和玉佩,一动不动。
很久。
虞烬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靠在走廊的另一侧,看着他。
“看到什么了?”
萧九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那块玉佩。
“这块玉佩,你从哪来的。”
虞烬雪沉默了一秒。
“我母亲留给我的。”
“她说,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来找我要这个。”
她顿了顿。
“她说,那个人,和我有一段说不清的缘分。”
萧九渊抬起头,看着她。
虞烬雪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开。
“所以……”
她的声音,第一次没有刺。
“你母亲,和我母亲,认识?”
萧九渊没有回答。
但他握着玉佩的手,收紧了。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