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长。”
吴贵运和教导员大步往外走,他急声吩咐道,“我现在带人去医院,找秦秘书了解一下情况,你所里看着,稳住张怒,千万不要上手段,我们谁也得罪不起。”
他还有一句话在心里没说出来。
传闻市局一把唐勇武和刘成军关系很好,单单是这一点,就让吴贵运在当前这个无法确定事实的情况下谨慎行事。
大市长管不到一个小小的所长,可是市局一把一句话就能把他给撤了。
吴贵运带了两个人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很容易就在外宾病房那里找到了秦伟明,看到市府副秘书长亲自陪同,吴贵运越发感到头疼了。
地级市的医院,哪怕是三级甲等,也没有所谓的高干病房,但是有专门提供给外宾的外宾病房,条件设施不知道比普通病房高多少。
吴贵运和郭雄军说明来意。
郭雄军是最清楚这里面的情况的,但是他什么也没说,没有任何态度,让吴贵运等人自便。
病房里,吴贵运客气地表明来意。
秦伟明面如死灰地躺在病床上,扭头看了吴贵运一眼,冷冷地说,“我没心情跟你们讲话,出去。”
“秦秘书……是,是,您好好休息。”吴贵运看到秦伟明的目光变得犀利无情。
出了病房,吴贵运陪着小心说,“郭秘书长,秦秘书的心情不太好,我这边无法了解情况……”
郭雄军怜悯地看着吴贵运,在自己眼里,派出所所长这种小人物可怜又无助,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在市领导眼里,自己又何尝不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他微微摇了摇头,提点了几句,“吴所,依法办事实事求是,有些事,别参合。”
吴贵运心里一凛,满脸感动,不由低声道,“秘书长,张秘书还在我那,我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您指点指点。”
郭雄军拍了拍吴贵运的肩膀,却什么都没说了。
吴贵运愣了好一阵子,无奈离开。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不会就这件事情表态。
他郭雄军要是指点了,这事他就算是揽上身了。
此时,市府大院,市长办公室。
王秋实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孔海文,孔海文微微低着头,神情有些不自在。
“你干了一件蠢事。”王秋实开口道。
孔海文连忙说,“市长,我也是觉得机会难得……”
“什么机会?让刘成军丢脸?”王秋实不客气地打断孔海文的话,“那个张怒才来几天?就算把他送进监狱,我问你,对刘成军有什么影响?”
孔海文嘴巴张了张,没法接话。
王秋实说,“刘成军是不是没有反应?”
“市长,您真神了,他的确什么反应都没有。”孔海文惊讶道,不着痕迹地拍了一记马屁。
王秋实冷哼道,“人家拿你当猴子看。”
“一件争风吃醋的小事,让你这么一搞,人尽皆知,丢人的不是他刘成军,是我!”
孔海文连忙站起来。
王秋实恨铁不成钢地说,“张怒打了秦伟明,我问你,谁信?高琳琳就在那里,她已经站出来作证,你为什么不就坡下驴?亏你当了八年的常委四年的常务,你是一点长进没有。”
“市长,是我错了。”孔海文低头认错。
王秋实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孔海文连忙弯腰满上。
“坐吧。”
“是。”孔海文慢慢坐下来。
王秋实沉吟着说,“刘成军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告诉你,他是带着任务下来的,你忘了他在省里是干什么的了?”
孔海文这会儿再仔细想,越发觉得自己办张怒这事不靠谱。
叹了口气,王秋实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低调行事,配合市委做好陈庆福余毒的清除工作,在市委的领导下把南港的经济搞上去。”
“唉,不说把经济搞上去,能把那些停滞了那么多年的项目重新启动,抓紧建设好,我就烧高香了。”
“海文,不瞒你说,我是打算这一任期结束后,到人大或者政协养老了。”
孔海文心里一惊,忙问,“市长,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是不是李书记他……”
摆了摆手,王秋实说,“老领导一切正常,很有可能要进步了。”
孔海文一激动,道,“那您……”
王秋实摆手打断孔海文的话,“老领导是老领导,我们是我们。你在南港干了八年常委,年底该到年限了,你就不要想着留在南港了,自己活动活动调到外地去,我也会帮你说话。”
“这……”
孔海文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他缓缓点了点头,说,“我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