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就是这三张转账凭证。”
“赵安?”张怒大吃一惊。
他是真的吃惊了。
赵安怎么可能……
张怒迅速冷静下来。
高琳琳缓缓说道,“是不是很有意思?就现在这些材料,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了。这不是简单的层层转包,而是从项目招标的源头,就有人在套取国有资金。”
“1080万的预付款,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在项目上。”
她捋了捋头发,道,“这些材料我都整理出来了,你拿去向刘市长汇报,或者我去也行。”
张怒听出了一些别样的意味来,他看着高琳琳,久久不说话。
高琳琳与他对视,丝毫不落下风。
张怒说,“高干事,你我都知道这件事情很古怪,为什么要着急向领导汇报呢?”
轻轻笑了笑,高琳琳说,“刚才你不是说了吗,同基实业的转账凭证不好查。”
督察室不是公检法机关,他们无权从银行调去相关数据,如果企业不配合,甚至查不了企业的账,当然,一般情况下,按照市领导的指示对市属国企进行调查,那自然是什么都可以查,哪个企业都不敢不配合。
高琳琳这句话明显是对张怒刚才的这个问题表示不瞒,这是不信任她的表现,所以稍稍带着点情绪。
此时,张怒严肃地看着她说,“高干事,我对你个人没有任何看法,就事论事,如果你认为此次督办可以结束,我立即在上面签名,并立即向刘市长汇报。”
他的神情让高琳琳心里不断地震动着。
缓和了一下,高琳琳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也没别的意思。你在七建公司工作过,赵安这个举动你怎么看?”
张怒说,“把你的调查思路从头到尾捋一遍,按照材料顺序来。”
“好。”
二人脑袋凑到一起,高琳琳从第一份材料开始,详详细细地讲了起来。
会议室外,一扇窗户外,秦伟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督察室的人给他发信息后,他找了个由头跟王市长请了个小假,便急匆匆地赶过来。
刚到这里,他便看到了让他要吐血的一幕。
他放在心尖上捧了两年的女神,是他在整个市府大院里昭告过心思、早已在心底认定的未婚妻人选,此刻正和他恨之入骨的张怒并肩站着。
两人的脑袋挨得极近,正低头对着桌上的文件低声交谈,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肩臂相抵,呼吸仿佛都交织在了一起,近得连对方眼睫的颤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捧在手里都怕摔了、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人,对他从来都是冷若冰霜、拒人千里,此刻却对着这个刚来几天的莽夫,卸下了满身的疏离。
这刺目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滔天的妒火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他最后一点理智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高琳琳忽然眼前黑了黑,她的身子不由地晃了晃,往张怒这边倒过来。
张怒条件反射,立即打开怀抱,稳稳地接住了高琳琳。
“高干事,怎么了?说话。”张怒急救经验丰富,立即发问。
如果高琳琳没有回应,他会立即采取急救措施。
高琳琳竭力稳了稳心绪,急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张怒松了口气,连忙把高琳琳扶正,掰着她的肩膀,直视她的双眼,“好,看着我,看着我,能不能看清楚?是不是视线模糊?”
这是进一步的检查。
高琳琳努力睁开眼,眨了眨,随后,看到张怒那张沉稳冷静的脸庞就在自己的鼻子前面。
“我没事了,张秘书,你可以放手了。”高琳琳连忙说,脸颊出现了两朵红云。
张怒慢慢放开高琳琳,确定她能站稳后,才放下虚扶着的双手。
他说,“你应该有点低血糖,中午是不是没吃饭?”
从工程指挥部回来后,张怒看到高琳琳直接回了办公室,他则去了饭堂,尽管因为饭堂工作人员刁难没吃上饭,但他好歹除了泡面。
现在看来,这高干事中午是一点东西没吃,脑袋不晕才怪了。
高琳琳略有尴尬地道,“没吃……”
“砰!”
外面传来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张怒反应很快,扭头看过去,随即箭步冲了出去,看到了让他费解又吃惊的一幕。
秦伟明晕倒在走廊里,嘴角带着一丝血迹……
又他妈一个低血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