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是是，我这就去！”秦伟明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出门。

    带上门后，秦伟明凑到郭雄军耳边低声说，“你等着，市长要见张怒。”

    “啊？”郭雄军忍不住低声惊呼，声音都变调了。

    秦伟明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拽了他一把，俩人快步进了隔壁的秘书办公室。

    “你鬼叫什么？我还没问你呢，老板怎么突然要见张怒？”秦伟明心里也慌了，一着急，说话就没了分寸，语气格外不客气。

    郭雄军嘴角抽了抽，心里火气直冒——我堂堂副处级，你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可他不敢表露半分，只能挤出笑容打哈哈，“市长要见谁，你比我清楚啊。”

    秦伟明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对郭雄军说：“你在这等着。”

    说完，就急步往二楼跑。

    王市长突然要见张怒？

    市长主动见一个副市长的对口人员，这事儿八百年都遇不上一回，至少秦伟明给王秋实当八年秘书，他从没见过这阵仗。

    秦伟明脚步匆匆地从张怒的办公室经过，径直往刘成军的办公室去。

    张怒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先是郭雄军，然后是秦伟明，一个两个的，真拿我不当回事了。

    按照正常的工作程序，要见领导的人，得先和领导秘书联系，什么时候见由领导决定，领导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领导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安排先见谁后见谁，因此需要秘书来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来安排，所以秘书的重要性就凸显了出来，这是领导秘书手里最大的权力之一。

    郭雄军略过张怒去找刘成军是情有可原的，他是副秘书长，有急事的话直接去找刘成军，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但是秦伟明不一样。

    他只需要通知张怒，然后是张怒自己去向刘成军请示，或者通过张怒约见刘成军，再传达市长的指示。

    张怒站起来，点了根烟，就站在那里慢悠悠地抽着烟，从头到尾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才抽了半根烟，刘成军大步走了过来，说，“阿怒，王市长要见你，你赶紧过去。”

    秦伟明在门外等着，看见张怒竟然旁若无人地抽烟，他心头莫名火起。

    他跟了王秋实八年，自从有一次在办公室抽烟被碰到被说了几句，他就从来不敢当着王秋实的面抽烟，一次都没有。

    这狗巴张怒才来几天啊，竟然敢当着领导的面抽烟，更让秦伟明想不通的是，刘成军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拿起张怒的烟也点了根。

    张怒举了举手里的半支烟，说，“是，马上抽完过去。”

    他的目光越过刘成军看向门外的秦伟明，微笑着说，“秦科长，麻烦你等会哈。”

    秦伟明那股火“腾”地冒了起来，狰笑着说，“张大秘书随意，我先回去向市长汇报。”

    他把“汇报”二字咬得很重。

    他说完转身就走。

    刘成军自始至终没有回头，而是往房间里面走了两步，沉声说，“感受到了吧？”

    张怒缓缓点头，“感受到了，市府大院这一亩三分地，姓王。”

    刘成军说，“郭雄军刚才找我说，市府办的编制满了，要按照规定把你退回七建公司，我同意了。”

    “市府这边的情况积重难返，用常规手段很难打开局面，所以，得启用备用方案了。”

    张怒把烟头按灭，凝重说，“明白，老连长，王市长要见我，会是什么事？”

    刘成军摇头，“我也不知道，总之你随机应变。”

    “是。”

    张怒大步往三楼去。

    那边，秦伟明回到市长办公室，心里那股怒火越来越旺盛，他忍着气低声汇报说，“老板，我已经通知了刘副市长，当时张怒正在抽烟，他说抽完烟就过来。”

    王秋实正在批示的笔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目光从老花镜的上沿透出来，喜怒不形于色，说，“我知道了。”

    秦伟明后退几步出去，带上门，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冷笑。

    妈的，让你狂，老子让你在七建公司也待不下去。

    张怒迈着大步走了过来，在走廊长椅那里坐着低声交谈等待着召见的区县局长们纷纷诧异地抬起头看向张怒。

    这个插队的小子谁啊！

    张怒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他推门而入。

    秦伟明赶过来的时候，张怒已经走进去了，他站在门口那里气得要冒烟，准备说话。

    “伟明，你让老郭等等。”王秋实说。

    秦伟明全力把火气压下去，让自己的声音轻柔而得体，道，“好的，市长。”

    他带上门的时候，目光透过越来越小的门缝，居然看到王市长向张怒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