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淡淡地瞧了她一眼,一边脱下来书包一边走到座位上去了。
许恒然见识到了他的冷漠,只好又求救于温折春,温折春用两只手抓着他把他提了上来。
许恒然大步冲上去,很快就和程珩扭打到了一起。
讲台上偷玩白板的一群人在此时突然掀起了哄笑声,其中一个人捂着嘴边笑边念着方才从网上看到的炸裂新闻,前排一些人听到之后一个个震惊地不得了,冲上去挤到最前面只为了亲眼见上一眼。
直到有人被挤了出来,温折春才注意到一分钟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那两个人竟不知什么时候也钻了进去凑热闹,这会儿被人挤了出来,但两张脸被逗笑得快要烂掉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过道上走过来,不约而同地往乔欣鱼所在的方向看。
程珩下巴抬高,眼里调侃的笑意溢了出来,嗓音也带着轻佻玩笑的意味:“诶,你男神好像进去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滚!”乔欣鱼一拍桌子,原先一直摆在她桌前的那张娱乐圈某个男明星的照片被她撕得稀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该死的贱男人,浪费她那么多时间和钱,越想越气,想冲进监狱里把他揍死。
“我没看错吧,那个和你之前桌子上摆的是同一个人吧?”许恒然可是成天都能见到。
“不是!”她否认,顿了一顿之后,又说:“别以为你就好到哪里去,你和他一样,都贱死了。”
怎么就这么倒霉,他姥爷的,就专挑了个这么不安分守己的男人粉,房间里那些辛辛苦苦攒的周边都得扔掉了。
那她花掉的那些钱算什么!
她这么些年的热情算什么!
真是天塌了,摊上这么一个烂人!
“使不得使不得……”许恒然憋着笑,摆摆手:“俺就一个朴实无华的老农民,一辈子不敢沾黄赌毒,和你男神可不一样。”
“你男神!赶紧滚!”
“哈哈哈哈哈……”
上节课的数学小测在上课之前被课代表发了下来,还登记了每个人这次小测的成绩在一张白纸上,按照老师的吩咐贴在了后黑板上,覆盖住了上一周的小测分数。
温折春大概永远都不会主动去看那张纸,尴尬地她脚趾头都要抠地了。
成绩差就差吧,安安分分待在后面也没人会注意到你。
可她偏偏顶着一个月考倒数的头衔出现在了那张纸上排行第三的位置,并且这张纸还和上次月考的成绩单排在一起,这么对比着看,真是显眼极了。
上课的时候,她能感受得到数学老师时不时朝自己看过来的目光,这时她就会迅速躲避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实在到了危险的边缘,撕一张卫生纸,遮住半张脸,假装擤鼻涕,这样老师就会以为你很忙,就不会叫你起来了。
虽然就是一直擤来擤去,故意制造出噪音,有点不太雅观。
再不济,就打个哈欠,挤出一点泪,装成一副很伤心欲绝的样子去擦眼泪,老师也不好意思再叫你了,只能换人。
温折春很熟练的都用过了。
到了,她听到后面有人在看分数,好像还提到了几次她的名字。
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夸赞的话。
温折春不敢说一句话,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厚厚的羽绒服里缩着脖子,像只黄色的小企鹅。
尴尬得要命……
没过一会儿,课代表过来说老师要求把小测收上来检查上课时错题的更改痕迹,温折春递给了宋屿,让他等会儿一块儿给交了。
没听课,但是几乎全都对了,没什么好更改的,寥寥几笔,还有鲜艳的大红对勾。
宋屿叠放到一起,把温折春的摆在上面。
他扯着一抹笑,看着她同自己一样不落的解题过程:“两个人还能写出两份一模一样的答案。”
温折春眼睛往另一边划,装聋作哑。
那时候留给她的只有两分钟,怎么可能再静下心来思考如何把他的答案转化成不一样的,就这么抄上去了。
世事无常,并不是每一周的小测都会被统计,然后再被排序贴出来。
但很随机,谁能料到上周刚贴过一次,这周又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