蘩漪激动又颤抖地指着他:“是你把我引到一条母亲不像母亲,情妇不像情妇的路上去!”
面对闻姝音的步步逼近,程珩懵了一瞬,下意识后退两步,一下子忘了该怎么回应。
“是你引诱的我!”
蘩漪如一只被困于囚笼的孤鸟,被周萍利用完之后无情地舍弃,可她无论如何悲痛,都无法将这份不被世人所理解的感情宣之于口,周萍就像捏中了她这一点,丝毫不留情面。
她的嗓音凄厉:“现在你怕了?你因为你父亲又回来了,你想逃开我?你想用四凤来填补你的空虚?”
程珩突然站起来,想台词想了两秒钟,终于开口:“你以为我是故意的吗?你忘了我们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铸成的错?那是年轻时的糊涂!现在我想洗净我自己,走一条新的路,这有罪吗!”
自嘲与怒气侵蚀了蘩漪,她苦笑出来,彻底爆发:“你有权利说这种话?你亲过我的嘴,搂过我的腰,说过多少——”
眼前与自己搭戏的这人嘴角突然弯出弧度,忍了许久还是笑出声来,话中带着笑意:“不是,孙老师……咱能不能换个台词,演给高中生看,这真的合适吗?”
孙晴月正沉浸在闻姝音堪称绝妙的演技之中,突然受人打断,很是不爽:“你有多大的能耐,还想换人家原来的台词?演好你的吧,又笑场了,真的是。”
程珩抬眼去看闻姝音,眉眼弯着,想到方才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忍不住偏头又笑了:“……不好意思啊,我的错,我的错……”
“喂,少做不好意思的事!”乔欣鱼不耐,看得正投入,正到精彩的时候。
礼堂的大门被人从外头推开,几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到那边。
宋屿两手提了好多个奶茶纸袋,往上提了提:“饮料。”
“竟然还有饮料喝?”许恒然眼里放光,擦了把头上闷出的汗。
温折春已经等了很久了,她先于旁人闷头跑过去,尤其挡在和她口味相同的许恒然前头:“我的芝士葡萄奶盖呢?”
宋屿低头扫了一眼,将最边上的袋子递给她:“这个。”
温折春急忙拿过来:“我回去把钱发给你。”
“不需要。”
宋屿说罢往人多的地方走。
温折春掏出来饮料,欢喜地刚要咬开吸管上的塑料纸,刚到手的奶茶却忽然叫人一把抢走了,手里落了空,这边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吸管又被抢走了。
许恒然拎着她的奶茶跑:“我的喽~”
温折春气到差点跳脚,追上去:“你找死吗,还给我!”
“欸欸欸……”孙晴月的视线跟着往这边跑过来的二人:“不要追逐打闹,这里的一些器材很容易磕到你们!”
“还给我还给我!”
“追到我再说!”
温折春眼里冒火:“杀了你信不信!”
“别追了。”宋屿拦住了即将撞到他身上的温折春:“还有一个。”
温折春两手捧着,虽然很生气许恒然贱兮兮的作为,但没心思去追他了。
“诶,你怎么有了新的,我本来也没想喝,就是逗逗你。”
许恒然随便摸了把凳子坐下,笑嘻嘻的。
温折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把吸管插进去:“你也配喝芝士葡萄奶盖吗?你给我等着吧,我不会咽下这口气的!”
“别呀大小姐,我都说了开玩笑的,你要是没有你手上这杯,我肯定会还给你的。”
她伸手:“那你还我。”
“你不是都有了吗?所以这杯我就先享受了。”
“呵呵……不要face。”
许恒然哈哈笑,又凑到乔欣鱼身边:“小鱼,你的是什么口味?”
乔欣鱼警惕躲开:“你离我远点。”
“老师,给你。”
宋屿带来的饮料都被抢了去,只剩下了两杯,他把这两杯一并递给了孙晴月,让孙晴月先选。
作为老师,对有礼貌的学生自然好感拉满,孙晴月莞尔笑着,很是欣慰:“我就不喝了,留给你吧宋屿,谢谢你请大家喝饮料,。对了,等表演完了这场戏,老师请大家吃饭吧。”
“真的吗!”
“好耶好耶!”“老师您太好了!”“孙老师您真是人美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