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们班主任成天念叨。”

    程珩依着这人的视线往前看。

    他说的正是那边专心练习羽毛球的闻姝音,她黑而长的秀发尽数扎在脑后,随着身体上的动作摇晃,侧脸线条流畅,日光下的皮肤白皙通透,细微的小汗珠挂在光净的额头。

    程珩扫他一眼:“怎么?”

    “挺漂亮的啊。”还以为会是那种带着高度数眼睛整天埋头苦读的书呆子呢。

    程珩:“你眼睛瞎了吧?”

    “就是很漂亮啊,学习还好——要是我也是好学生……”他不禁幻想起来。

    “好学生怎么了?别给这些人带滤镜,我就最不待见好学生。”程珩不屑。

    “你是嫉妒吧?”

    “我嫉妒个毛啊,滚开。”

    程珩一把推开他,往半空中扔球,用力拍出去。

    羽毛球沿着抛物线轨迹顺滑飞过去,力量耗尽时,便无奈落到了地上。

    数学课的进程在不久之后就来到了抛物线这一章,天气骤然转凉,短袖被丢在了家里,秋衣和卫衣被翻了出来。

    温折春背后挂上了个红色的卫衣帽子,衣服有点加绒,但她有时还会觉得哪里钻进来的风冷飕飕的。

    她看书上的那几张抛物线的图看得头晕眼花,使劲往后靠,手伸到后面两张桌子的缝隙掏东西。

    “等会儿等会儿……”身后传过来乔欣鱼的声音,她从袋子里翻来翻去,翻到一个包装着的盐焗鸡腿,递给温折春。

    她刚拿过来就迫不及待地撕开,不该出现在教室里的香味瞬间溢出来,温折春偷偷瞟了一眼宋屿,观察到他没什么反应,扭过去低头咬了一口。

    鸡腿肉含在嘴里嚼了几下,温折春犯心虚抬起头往黑板上悄悄看,余光中却瞥见身侧的人向这边投过来目光。

    温折春眼珠子心虚地转了一转,拿着鸡腿的手垂到下方。

    宋屿眼神了然,带着点故意挑事的感觉无声举起右手。

    温折春嘴里还嚼着东西,倒吸一口冷气,扑过去扳倒他的手臂,含糊不清地说:“你能不能消停点啊大哥……”

    “你能不能消停点,天天偷吃。”

    “我又没影响到你!”

    “影响到了,好吵。”

    爷爷的,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温折春气得眉毛竖起来,用力摁住宋屿的手腕在桌面上,低头几口咬完剩下的肉,把垃圾塞到了桌兜里,又不小心噎住,抬手拍拍胸脯,咽下去:“已经吃完了!”

    宋屿低下眸,盯住刚才被她塞垃圾的那个地方,说:“别乱丢你的垃圾。”

    “我才不是那种随地乱丢的人,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最好是。”

    程珩向前面两位要了几颗阿尔卑斯糖,塞进嘴里之后,本来想往后靠过去躺着,却不小心踢中了糖果包装,给它踢到了前面一排。

    呀,不好意思。

    乔欣鱼脚跟处突然凭空出现一个垃圾,她皱皱眉,踢到了许恒然那边:“别把你的臭垃圾踢到我这里!”

    “什么?这不是我的吧,我没吃!”许恒然觉得无辜,又踢回去。

    “我也没吃啊,就是你的!”她又踢回来。

    “我也没吃,怎么就说是我吃的?”他又踢回去。

    她再踢回来。

    他再踢回去。

    她又踢回来。

    他又踢回去。

    ……

    来回踢了好几个回合,最终两人脑中同时灵光一现,相视一笑,悄咪咪地把那个已经被凌虐了千百遍的可怜糖纸移到了前一排。

    “抛物线上任意一点M与焦点间的距离为a,那么点M到准线的距离是……”

    温折春好不容易以为自己好像听懂了那么点,只不过开了会儿小差,竟然已经对眼前的进度一无所知了。

    什么M什么a,什么距离啊……

    她生气,想杀了宋屿的心都有了:“都怪你!我都听不懂了!”

    要不是宋屿犯贱非要和她讲话,说不定她早就跟上老师的思路了。

    宋屿沉默,她原本就能听懂了吗。

    温折春不懂突然问出的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通通抄了下来,打算下课之后再看。

    好几百年才听一次课,还不听懂岂不是太憋屈了。

    温折春拿着笔哒哒哒地写着。

    “说了别乱扔垃圾。”宋屿突然来这么一句。

    温折春不明所以,茫然不解道:“谁乱扔了。”

    “你。”宋屿说的跟真的似的。

    他对她指了指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