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喝什么?”
温折春抬头在这小广场周围张望了一圈,指出了一个方向:“沪上阿姨,黑糖牛乳茶,七分糖。”
“行。”宋屿点头,往她所指的那个方向去了。
“快一点回来,我不想喝凉的。”
温折春把剩下的炮别在口袋,一边望着宋屿走远的背影,一边走到了广场上的长亭下坐下。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他才回来,将那杯热气腾腾的奶茶递到她手上。
“还热吗?”
“加冰的。”
“……”
温折春心安理得地捧着热奶茶喝着,眼睛注视着不远处嬉戏打闹的小孩,全程看着他们几个人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雪仗。
和宋屿一起百无聊赖地待到十点半才回了家,她离得近,一边慢悠悠散着步一边就走到了家。
换了睡衣,躺倒床上,看到几分钟前宋屿发过来的一条消息:【到家了?】
毕竟大晚上的。
温折春:【到了,你到了?】
宋屿:【还没。】
温折春:【是有事吗?】
宋屿:【有点事。】
温折春眯眯眼,饶有兴致地猜测着:【不会又是去买烟了吧?】
宋屿:【……】
宋屿:【你对我好像有很大的误解。】
“嘁。”
她误解什么了,明明他就是会抽烟啊,这又是在装什么纯良。
实际上宋屿还真没去买烟,他没有瘾,不常抽烟,不是温折春以为的那种把烟草看成命的烟鬼。
最初接触烟,不过是因为——
初三那年,无意间注意到在监控死角偷偷抽烟的几个同学,吞云吐雾的模样让他生出了好奇,当天回去就去买了同一个牌子的烟和打火机。
然后就……
宋屿独自在路上走着,头顶的路灯拉长了他身后的影子,越来越长,直至不存在,再转移到了另一个台灯下。
说来,还有点神奇,如今天这般,初中三年里,他也一直被各科老师视为最得意的学生之一,他们应该怎么都想不到,在最紧张的备战中考的那段时间里,自己认为的从不违法乱纪的学生竟然学坏了。
不过对于宋屿来说,这不算学坏,人总是会对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事物生出试探心理不是吗。
宋屿进了便利店,拎起货物篮随便拿了点吃的喝的,走到收银台结账的时候,低头瞥见了透明桌面下陈列着的各种品牌的香烟。
他沉默着盯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挪开了视线,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有病”,然后付了款利落地离开。
外面仍然飘着雪,永远飘不完了似的。
-
正月十七号,是邶海五中高二年级开学的日子,高三大概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返校,趁着课间几分钟,扒着栏杆望着校门口源源不断进来的学弟学妹。
“终于有人来陪着咱们了,真好。”
“好什么好,他们又要趁着咱们下课晚抢咱们教学楼的电话,抢食堂的菜了。”
“欸……也是,不过我都快被学校关到抑郁了,偶然听一听别人的笑声也不错。”
五中一直以来特殊于其他学校的规矩,高三年级是强制性的全寄宿制,军事化管理,每四周放一次假。
学生的抱怨声连连,但没办法,事实证明,这样略显畸形的封闭式管理的确有利于提升成绩,就是有点费人。
“什么时候才能放假放到爽啊……”
“再忍忍吧,很快就解放了。”
“语文注释背了没,老师要检查。”
“卧槽!忘了!先走一步!”
高三生的寒冬里,起床的时候,时常是见不到初升的太阳的,黑暗和寒冷总是笼罩着一切,这不禁让这个还不曾完全长大的群体觉得惘然觉得痛苦觉得难受。
若有哪一年冬天,从床上再坐起来时,发现被霞光照亮了脸庞,那便是胜利之时,便是熬过了这一段的艰苦岁月。
高二(7)班
“Miss qiao,这束花承载着我对您的满心的欣赏,倘若您愿意,请允许我永远陪伴在您身边吧。”
许恒然嘴里吊着一束不知道从哪里拽下来的梅花,一手撑着桌角,摆着pose站在乔欣鱼面前。
宋屿恰巧从后门进来,给了个看傻子的眼神后走过去了。
后面紧跟着程珩,他上下扫了眼这个显眼包,习以为常地骂了句:“傻逼。”
结果自然是收获了乔欣鱼轻蔑的一记白眼,她收拾出了一堆放假前没扔的废纸卷子,抱在怀里:“让开别挡道,别逼我踹你。”
一个寒假过去,脾气更差了。
许恒然拿下来花,没所谓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