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的手指紧紧扣住了龙椅旁的扶手,他可是九五之尊,早已习惯以皇权压人,鲜有被人逼至这种难堪的境地。
吕德胜壮起胆子,插嘴,“谢老太君,注意你的言辞,有你这样跟圣上说话的?”
谢老夫人蹭地站起来,冷笑,“吕德胜,老身上阵杀敌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你也不必威胁老身,我今日进宫,就没准备活着回去。”
“吕德胜,是你的人接她进宫的,又是贵妃的重楼子花冠,又是一堆贵重的首饰。你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要接她进宫?”
太后面色不虞,深深地看了一眼吕德胜。
吕德胜嘴巴动了动,根本不敢继续搭话。
他的额头早已冒出一层冷汗,皇帝都不敢再提要纳程绾宁为妃的事。
他哪里敢提?
他简直恨不得当场甩自己一巴掌,要他多嘴,该!
谢老夫人冷喝,
“你们想绝了绾宁的生路,就是绝了我的命,既如此,不如成全我们祖孙两人,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你们想要害我孙女,那便从老身的尸体上踏过去!”
“定芳十年不曾回京,等我死了,他也该回来奔丧。”
“朗朗乾坤,这天下还有没有公理?”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狠,掷地有声,在大殿回荡。
她多年病体缠身,身体糟糕,早就是强弩之末,如今情绪激动,让人难免担心,她下一刻就要倒下。
太后的心口狠狠颤了一下,心底早已把赵琰又骂了千百遍。
“老姐姐,快坐下,别说这些晦气的话。圣上英明,绝不会辜负忠臣良将,他一定还你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