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宁,冷静一些,别再说了。”
“你……”程以瞻已经站不住了,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发颤。
他根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整浑浑噩噩离开,满脑子全是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眸,含着灼灼星光,像极了亡妻!
薛月娘站在廊柱旁,手里捏着一把瓜子,“嗤”的一声,吐出两瓣瓜子壳。
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
“还以为京城贵女们的规矩都是一顶一的好,没想到……在我们岭南,可没人敢这样跟父亲说话。”
“再说,公爹也是为了你好,沈公子不仅是探花郎,对你也算情深义重,就算做妾,你也不亏啊!你二嫁之身,还能指望嫁得多好?”
“做人别太清高,把自个看得太重,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程宥安猛地回头,瞪了她一眼:“你闭嘴。”
薛月娘委屈地垂下头,小声辩解,“夫君,我这是为她好,做人还是得务实些!”
程宥安忙着安抚程绾宁,根本没时间理会她。
薛月娘心里攒了一肚子火,甩了甩袖子,愤愤离开。
从廊道出来,路过垂花门,院中还养着各种奇花异草,就那花厅里面那两盆兰草,好像就价值连城。
三叔种了一辈子兰草,她绝没认错。
程绾宁一个抛弃妇还能拥有这样的宅子,还不是沾了男人的光。
也不知道她在骄傲个什么劲!
落日溶金,整个庭院都笼罩在余晖之中。
她转念一想,其实现在这样也好。
程绾宁和公爹离了心,心里始终扎着刺。
她不嫁人也罢,日后还不是只能靠程宥安过日子,没了子嗣,再多的银子不都归她薛家所有吗?
薛月娘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哼着小曲,步伐轻快,开始逛园子。
“谢世子,姑娘在里面——”下人们恭谨的声音传来。
薛月娘心口骤然一跳,整了整自己的衣裙,后背下意识打直,瞬间紧张了起来。
那可是国公府的世子爷,年纪轻轻,战功赫赫。
不仅在边陲让北狄人闻风丧胆,前阵子,好像还直接踏平了瓦蒙山的山匪,就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
据可靠消息,谢玹彻还手握着国朝最大的商会。
她怎么能不紧张,感觉双腿都在抖。
她终于要见到活的财神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