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蒙见识过他的厉害,不敢大意,勒起缰绳就想回撤,厚重刀因着手势不稳,只得后退了好几步,重重陌刀劈进湿润草地,泥土飞溅。
薛蒙咬牙发力向上拔刀,手臂肌肉紧绷,收刀的片刻空门全然暴露。
机会稍纵即逝,谢玹彻飞速刺向薛蒙,迅速狠厉,杀气毕露。锋利剑刃划破薛蒙的皮肉,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在草地上。
薛蒙忍着剧痛蓄力猛烈反击,可后面的招式疯狂,却毫无章法。
刀光交织中,他早被谢玹彻捅出数个窟窿,十分狼狈。
谢玹彻反而力量充盈,攻势快如闪电,愈发猛烈。
薛蒙咬着牙,死死握住陌刀,身体渐渐吃力,捉襟见肘,步步后退。
他的脑子忽地一阵眩晕,旋即意识到手腕上狠狠一痛,再也握不住刀柄。
他心头骤慌,倏地滚下马去,抬手去摸腰间的短剑,只觉得脖颈间一凉,锋利的剑锋贴着皮肉,只要再进一寸便能取他性命。
薛蒙额角青筋突突地跳着,眼底涌出猩红,脸上全是颓败。
谢玹彻握着剑横在他的脖颈,轻笑,“你输了。”
薛蒙盯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身,暗自叹息,他带来的金吾卫几乎已全都被斩杀。
如何不是输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皇帝不会放过你的!”
“我若想取你性命,一箭即可。”
谢玹彻挑眉,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就不想讨一条生路吗?”
薛蒙被他这番话震住了,不知他到底耍什么花招。
可他自己进退维谷。
今日谢玹彻不死,他就无法向圣上交差,等待他的同样是死路一条,何来的生路?
薛蒙抬眼看他。
天空中飘着几朵厚厚的乌云,掩住太阳,风雨欲来。
山林里起了雾。
这位年轻的大将军长身而立,眉目冷峻,身上的玄色劲袍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像是一柄经历了无数鲜血洗礼的利剑,活像个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活阎王。
谢玹彻神色冷清荫翳,看着满地尸体,叹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得委屈你先‘死’一段时日。”
薛蒙神色微变,不明所以。
“来人。”说着谢玹彻递了一个眼神给追风。
追风和另一个侍卫把薛蒙五花大绑了起来。
程绾宁远远瞧着,和谢玹彻再次上了马车,低垂眼眸,嗓音关切,“二哥,没事吧?”
谢玹彻脸上辨不出情绪,“无妨,不过是活动活动筋骨。”
“我们是要回京城了吗?”
“当然要回,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