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并不以她这个妓子为耻,才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
可当这些话从谢玹彻的口中说出来,她才感受到实实在在的重量,就好像他一定能做到,笼罩了他们十年的噩梦也终将结束。
这块大饼实在太诱惑人了!
“可国公夫人对你的婚事早有打算,国公爷不同意你们呢?”
“时至今日,我的事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谢玹彻身为上位者,浑身透着让人臣服的气场。
可他的打算太过惊世骇俗,太过美好,以至于程姒宁根本不信。
这时,程绾宁捧着好几枝含苞欲放的荷花,冲着他们宁兴奋地招手,“阿姊,你看这些够了吗?”
“二哥,有莲蓬,你想不想吃莲子啊?”
当真是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谢玹彻唇角上扬,“想吃!”
他缓步下了台阶朝程绾宁奔去。
程姒宁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靠近那抹雪青色的裙裾。
程绾宁掰开莲蓬,剥了一颗莲子递给他。
谢玹彻却不接,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程绾宁脸色羞红,还是亲手喂到他的唇边,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欢快的笑声在荷花丛中荡漾。
——
傍晚时,程绾宁和堂姐坐在桌前用膳,六菜两汤,还有各中烤肉签子,秘制的果子点心,再加上两碗荷花冰酪,琳琅满目的膳食几乎摆满了整张桌子。
程绾宁笑吟吟地开口,
“堂姐,这院子隐蔽,日后就安心住在这里,徐子期一定找不到。呸呸呸!大好的日子,不提那个晦气的玩意。”
程姒宁凝着一桌子菜,都是她们爱吃的,而身旁的人是至亲的妹妹,久违的家的感觉。
她眼眶湿润,“嗯。”
“阿姊,你莫哭,我们一定会重整程家的,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程绾宁掏出帕子给她拭泪。
程姒宁吸了吸鼻子,亲手给倒了两杯果酒,提议,“好,咱们碰一杯吧?”
程绾宁盯着那酒盏,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她答应谢玹彻晚上去鹭苑过夜,哪里敢碰这杯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