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孽缘也是缘
    “这话严重了,徐某不敢!”徐子期脸色青白交加。

    他不过是个靠家族荫泽的纨绔子弟,虽也入仕,可只得了个六品的闲职,哪有他谢玹彻正三品的官威大啊?

    程绾宁松了一口气。

    既然谢玹彻来了,徐子期就休想带走堂姊。

    谢玹彻眉目凌厉,暗藏锋芒,

    “不敢?绾宁是我的表妹,徐公子出言不逊,是对她有意见,还是觉得我国公府好欺负,徐公子的家教就是以强凌弱?”

    京城水深,权贵如云。

    自从程绾宁被掳走之后,谢玹彻就在她身边安排了暗卫,但凡有风吹草动,他很快就会知晓。

    徐子期这般狂妄自大,真当国公府的人都死绝了吗?

    程绾宁心中一凛,没想到谢玹彻竟当众要替她撑腰。

    徐子期盯着谢玹彻片刻,薄唇扯出一抹冷笑,

    “是你表妹非要多管闲事,我无意与国公府为敌。同朝为官,谢世子,你又何必强词夺理,咄咄逼人?”

    “我和姒宁两情相悦,我们夫妻俩的事,断没有让外人插手的道理。”

    “夫妻俩?你自己定的?”程绾宁急了,当即接过话茬怒怼。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徐子期,你省省吧,姒宁阿姊才不会稀罕你这种为非作歹的小人!”

    谢玹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徐子期,笑意深深,

    “怎么,你还打算娶她为妻?”

    “我心悦她!谢世子,你自己不是也养了外室吗?有朝一日,若有人非要找你的不痛快,抢走你的外室,你又作何感想?”

    徐子期袖口下的手已握成了拳头,嗓音艰涩。

    谢玹彻嗤了笑出了声,“徐首辅年事已高,可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他要是被你气出个三长两短,那你就是国朝的罪人!”

    见他们两人一唱一和,徐子期额头青筋直跳,脸色因愤怒变得躁红,喝道,

    “你们,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程绾宁冷笑,“你差点把阿姊给逼死,明明是你强抢民女在先,现在又给自己披上一张‘痴心人’的皮,就能掩盖你犯下的罪行吗?”

    “你有尊重过她,真正把她当人看吗?”

    “我阿姊从未喜欢过你!你强行将她留在身边,也不过是留下一具行尸走肉,于她只是折磨和痛苦!”

    “当然,你这样的自私自利的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根本不配提‘心悦’二字。”

    “你后院美妾无数,何必缠着阿姊,你若真喜欢她,为何不肯放她一条生路吗?”

    徐子期狭长的眸子眯了眯,眸光中隐着阴戾。

    放她一条生路,如何放,谁又来可怜他?

    他的眸光沉沉,落在一直保持沉默的程姒宁身上,“你也是这样想的?你既已脱离了贱籍,我就可以求父亲成全……”

    “不,我从未喜欢过你。”程姒宁眼里闪过惊恐,忙不迭地摇头,语气坚决,

    “你让我觉得恶心!”

    徐子期脸上的血色尽褪,眼底的光彻底黯下去,“那你陪着我这大半年,又算什么?难道就没有一点心动……”

    “我们不过是一场孽缘,如果可以,我情愿从未认识过你,求你放过我吧!”

    程姒宁垂下眼眸,说完这句,就把脸别开,不再说话了。

    程绾宁心中鄙夷。

    阿姊又不是受虐狂,怎么可能对他这样的人渣生出情愫?

    他对堂姐的暴行,犹如附骨之疽,永远都不配得到原谅。

    “程姒宁,你别做梦了,孽缘也是缘,我今生绝不可能放手的。”

    说着,徐子期面容狰狞,上前一步想要去抓程姒宁,只是他却被谢玹彻反手狠狠钳住,疼得哼唧了几声。

    “公子——”

    徐子期的随从们大惊失色,欲上前帮忙,却全被谢玹彻的侍卫们给挡住了。

    谢玹彻凌厉的眼风扫了一圈四周,轻描淡写道,

    “强抢民女,凌虐圣上亲赦的救命恩人,藐视圣恩,目无法纪。随便哪条罪名递到御前,你猜令尊要使多少力气才能压得下来?"

    徐子期强忍着手腕的疼痛,脸色铁青。

    "这次刺杀圣上的刺客被查出跟十年前的旧案有关,若是皇帝心血来潮重审当年的案子,令尊身为当时的主审人,你说会不会牵涉其中?”谢玹彻的嗓音压得极低。

    落在徐子期耳朵却是全是威慑,他额间渗出一层冷汗,“你想怎么样?”

    谢玹彻随手丢开他,徐子期就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此事到此为止,你若非要纠缠,我不介意事情闹大,反正热闹的又不是我。"

    徐子期僵在原地,半晌,爬起身来就准备离开。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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