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玹彻不得不掐住她的下颌,把药丸含在嘴里,再次堵住了她的唇,以此渡入她的口中。
一股苦涩的药味瞬间弥补整个口腔,紧接着,一杯水又递了过来。
程绾宁大口喝了几口。
片刻后,那股焚身的燥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倦意。
她靠着在怀里,闭上眼,呢喃了几句,便沉沉睡去。
谢玹彻低头看她,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
月光从车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娇憨、安静得就像记忆中那个未曾出嫁的少女。
程绾宁再次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翠喜听见动静,端着热水进来,满脸喜色,“姑娘醒了?世子说您昨夜累了,让您多睡会儿。”
程绾宁揉了揉眉心,穿好衣裙起来。
记忆渐渐回笼。
她好像又主动去吻他,记得有人走过来……是陆汐月?
她的脸腾地红了。
“翠喜,昨晚宫里……有没有出什么事?”她开口问道。
翠喜陡地变了脸上,压低了声音:“幸亏你们昨日走得早,晚宴上有刺客行刺圣上,就连参加晚宴的好些人都被连累,被关起了,闹得可大了!”
程绾宁神色一顿:“刺客?”
“是。”翠喜一边帮她梳头,一边说,
“听说场面十分混乱,有人打翻了鎏金灯台,烛油四处飞溅,差点烧起来。”
程绾宁心头一紧:“有没有人受伤?”
“圣上差点就被暗器射中,是您堂姐——”
翠喜顿了顿,又道,“扑过去替圣上挡了一箭,她肩上射了一箭,太医说没有性命之忧,但要静养些时日。”
程绾宁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堂姐替皇帝挡箭?
有了这救命之恩,她自然就不用待在徐子期身边,说不定还可以从此脱离贱籍。
太巧了!
这难道就是谢玹彻为她安排的万全之策?
“圣上龙颜大怒,命人彻查。听说那个刘公公这才可倒了大霉,好像被撤职了。”
刘公公统领着整个北镇抚司,出了这么大纰漏,肯定难辞其咎。
翠喜叹了一声,“听说刺客被抓后,当场就咬舌自尽了。对了,圣上昨晚还宠信了一个舞姬。”
这手笔和当初刺杀刘公公的如出一辙。
程绾宁背脊隐隐发寒,难道这场刺杀也是谢玹彻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