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上来便指控我谢某枉顾亲情,可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个内宅女子,为何就司礼监的人看中了?你们沈家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该问的人是沈侯爷!”
沈阶胸膛起伏,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不,不可能是……我父亲?”沈阶眼睛猩红。
“是她自愿的吗?”
谢玹彻盯了他许久,语气讥诮,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是你们承恩侯府一再把她逼上绝路,如果她能攀上高枝脱离苦海,又何乐而不为?
沈阶不敢置信,深深吸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一想到程绾宁抛头露面,在天子面前伺候。
心中翻滚的怒意就再也压不下去!
当初,她以正妻之礼嫁入承恩侯府,若是因为贬妻为妾的荒唐事。
今日,那里会出现君夺臣妻,这般耻辱的一幕?
沈阶转身,拂袖而去。
走到台阶,停住,微微转头,朝程绾宁看了过来,“外室比妾室更不如,连名分都没有,等他哪天玩腻了,甚至可能把你送人。”
“阿衡姑娘,你甘心吗?”
程绾宁抿紧薄唇,沉默不语。
他让自己做了整整四年的妾,不就是这个遭遇吗?
他怎么有脸再次出口狂言?
谢玹彻朝她走了过来,握住她的手腕,忽地一惊,“你怎么有些发烫?”
经他提醒,程绾宁才恍然惊觉身体燥热难耐,就好像上次一样。可她压根没有喝酒,连宫中任何入口的东西都没吃过,不可能再次遭人算计……
谢玹彻面沉如水,蓦地注意到她手腕上的五色缕,“这东西,哪里来的?”
“宫里的内侍,说皇帝赏赐的。”
程绾宁无奈一笑,明白过来。
原来刘宝为了谋害她,甚至连小郡主陆灵月都被他算计了。那一盘的五彩缕不管哪一条,多半都染了媚药,唯独小郡主那一条没有。
可阿衡戴着那条五色缕并没有媚药。
程绾宁浑身无力,紧攥着谢玹彻的手臂,几乎扑在他的怀里,“二哥,阿衡有危险,她会不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