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绾宁倒吸了一口凉气。
徐子期把他的金丝雀带到这里折辱,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他是想替徐若芸出一口恶气?
下一瞬,只见那女子移动莲步,一步步靠近,在他身前垫起脚尖,剥开帷帽轻纱的一角,露出精致的下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徐子期接过那软烟罗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似笑非笑再次搂住她的腰肢,上了二楼。
许掌柜连忙招呼众人散去,眼神示意店里最讨贵人欢心的云娘子上前伺候。
“都给爷在下面等着,不必伺候。”
程绾宁收敛了敛神色,满腹疑惑,坐下抿了一口茶压压惊。
不一会,许掌柜就带了那女子的信息,压低了嗓音,
“据说是扬州的瘦马,徐公子花了重金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几经辗转,才弄到京城来的,疼爱得紧!”
疼爱吗?
程绾宁却觉得窒息。
这样的疼爱,是想逼死她吗?
可她也清楚,自己没有任何干涉的立场。
许掌柜抬眼望向楼上,语气难得沉重,“咱们开门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把这些达官贵人哄好就能赚些银子,若是把他们惹恼了,就怕是非不断啊?”
“尤其是这些风月事,咱们只能瞧个热闹,万万不敢干涉的。”
程绾宁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心口隐隐发堵,很想知道那女子到底是谁。
“贵人脾气不好,我先应付着,你若还有其他事要忙,要不先避一避?”许掌柜问。
程绾宁摇了摇头,“我得上去挑几匹料子。”
“哦,给沈公子做衣袍吧?”
许掌柜笑得意味深长,殷切道,“男款的布匹放在二楼西侧的隔间,不在展区,你动作小点,不会打扰他们,要不让伙计帮你挑几匹下来?”
“沈公子对花样,颜色,可有什么偏好?”
程绾宁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不必,我亲自上去。他太挑剔,马虎不得。”
她蹑手蹑脚上了二楼,落日余晖洒满整个房间。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光影昏暗,宽大的檀木木施上,挂着各种精美衣裙,纱幔飘飘,只是根本不见徐子期和那女子的身影。
程绾宁轻叹了一声,转身进了西边的隔间,挑了一匹天青色的暗纹云锦,又把眸光锁在了那匹葛布上。
用细葛做的里衣,穿起来清爽透气,在夏日里穿着极为舒适,只是有些过分轻薄透明。
若是穿在谢玹彻的身上……
那日在马车上窥探到的雄壮腰背,流畅的肌肉线条陡地在脑海里闪现。
她轻轻抚着那细腻的料子,只觉得双颊有些发烫,以至于虚掩的门被推开都不曾发觉。
“在想什么?”谢玹彻神色寡淡。
程绾宁手上的动作一顿,睁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谢玹彻见她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轻笑一声,“挑了哪些衣料?”
敢情是来监工的。
程绾宁敛眸垂目,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谢玹彻顺着她的视线,就注意到面前的葛布,默然了好一会,狭长的眼眸微挑,才极轻地问道,“你确定要我穿这葛布?”
“我没有!”程绾宁压着一股无名火,冷冰冰回道,
谢玹彻见她有些不耐烦,扯了扯唇角,
“我喜欢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吗?沈阶喜欢什么样的,我看你到是清楚得很。”
程绾宁双眸微怔,不明白他为何会提沈阶。
忽地,就听到隔壁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屋子里的灯火也被熄灭,周遭都陷入了黑暗。
随之是女人的惊呼,绵长的吮吸亲吻声、还混杂着细碎的涰泣声。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宽衣解带的声音飘了出来。
不待程绾宁反应过来,就听到男子粗重的喘息和女子不受抑制的轻吟声。
程绾宁脸色发白,再迟钝也明白过来,徐子期那个混账竟在她的绸缎庄里要与那女子行那不轨之事。
实在是……
程绾宁一半震惊,一半羞恼,听得她面红耳赤,很想夺门而去。可现在出去,只让双方都陷入尴尬的境地。
谢玹彻脸色冷沉,眉头轻蹙,抬手干脆捂住了她的耳朵。
一墙之隔,徐子期衣衫敞开,露出精装的腰腹,搂着衣衫半褪的女人,语气轻挑,“抖什么抖?爷还不够疼你吗?”
“不准哭,乖,好好伺候爷!”
“别……求您,别在这儿。”女子闭上眼睛,嗓音颓然细弱。
“求我,我们什么情分?要我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