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谢玹彻掏出帕子,帮她试擦。
她的唇角嗫嚅,好像在说什么。
谢玹彻凑近了些,只听她喃喃说着梦话,
“沈阶——”
——
翌日清晨,虞氏穿戴整齐过后,就急匆匆出了门。
原因无他,国公府夫人虞淑珍约她喝茶,她可不敢怠慢。虞氏去得早,眼看已经喝了两盏茶,才听见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虞淑珍穿着一身宝蓝色褙子,头上簪着一支赤金步摇,通身显得富贵气派。
可惜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虞氏忙起身,亲自帮她沏了一杯热茶。
虞淑珍落座后,也不寒暄,冷着脸开门见山:“程绾宁和离大归的事,你打算瞒我到何时?”
虞氏手一顿,支吾道:“姐姐,这事说来话长……”
“别叫我姐姐。全京城的贵妇都知道了,就独独把我蒙在鼓里,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嫡姐吗?”
虞淑珍把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冷笑道,
“怎么,背信弃义的事,做多了,就习惯了?当初我们可不是这样约定的!”
虞氏很久没有被人如此训斥了,一张老脸实在燥得慌:“我哪里敢?只是这事……是侯爷点头的,我做不了主。”
“你做不了主?”虞淑珍目光如刀,
“当初贬妻为妾可是你出的主意,如今你什么都没捞着,就打算放她离开?”
虞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虞淑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压住怒气,
“我告诉你,程家当年虽然被抄,但程守仁那个老狐狸提前藏了大批钱财。尤其是古籍字画,全都握在程绾宁手里。你放她走,这些银子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虞氏瞳孔一缩,手里的帕子拧成一团:“当真?”
“我还能骗你?”
虞淑珍放下茶盏,语气缓了几分,“还有老太君给她偷偷置办了丰厚的嫁妆,你以为就只有带回沈家那一点?怎么,在沈家养了四年,你们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虞氏神色晦暗,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本以为程绾宁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她那点嫁妆没了就没了,谁曾想她手里还捏着大批的家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