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了。
程绾宁感激她的好意,却没有她这么乐观,“嬷嬷,莫要为我忧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看我的嗓子不就好了吗?”
她不确定贬妻为妾的事,舅舅是否知情。
可这几年,虞淑珍待在京城侍奉老夫人,美名在外,是有功劳的。
就凭这一点,就算舅舅回来,也不可能为她这点小事和虞淑珍撕破脸。
所以,镇国公府从不是她的归宿。
张嬷嬷与她又说了几句体己话,这才离开。
银月正准备打开箱笼,被程绾宁立马制止了,反正她也住不了两日。
这是她儿时的居所,处处都透着熟悉,院中花繁树绕,尤其是那两株她和谢玹彻一起亲手种下的樱桃,已亭亭如盖。石阶旁那丛芍药开得正艳。
屋内的家具陈设,摆放的位置竟和从前一模一样。
这揽月阁前段日子破败得不成样子,能在短短时间内恢复原样,不用想也能猜到,只有谢玹彻有这个本事。
程绾宁心头涌起一股酸涩,从里屋掀帘出来。
一道修长的身影矗立在院中。
谢玹彻提着食盒阔步走了进来,他一边摆碗筷一边问,“用过晚膳了吗?”
她确实没有吃饱,也没客气,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鸡丝粥。
见他没有开动,她随口问道,“二哥,你不吃吗?”
谢玹彻盯着她白皙的脸庞,那双杏眼如澄澈秋水,泛着涟漪。
大约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垂下眼帘。
谢玹彻的视线不禁落在那粉润的唇瓣上,脑海里陡地想起,唇舌交缠的滋味。
濡湿、灼热、缠绵、香甜、携着酿着蜜的稠,让他流连忘返,很想再尝尝……
谢玹彻喉结滑动,“要吃,我也很饿!”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直白,根本不容忽视,程绾宁心底一阵慌乱,“二哥,天色已晚,你……”
“怎么起了红疹?”
谢玹彻忽地一把擒住她的手腕,神色冷肃,“你吃了花生?”
程绾宁脸色有些难看。
她这毛病,他也是知道的。
谢玹彻从袖口取出药膏,轻轻涂抹在她的手腕上,指腹微凉,动作熟练,良久,才松开她的手腕。
“程绾宁?”
他蓦地抬眸,漆眸中情绪翻涌,嗓音低哑,“当初,你为何同意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