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寄人篱下没有尊严的日子,她真的受够了。
还好,沈阶大婚只剩下七天。
她一定和离。
从此和沈阶一刀两断,可此刻,她必须隐忍安分,不能节外生枝。
上次沈老夫人罚虞氏站了两个时辰,那时,她就明白虞氏睚眦必报,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寻机会找回面子。
还好她早有准备,在膝盖上绑着厚厚的棉布垫子。
不知跪了多久,院子外面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女音,“子昇哥哥,侯夫人微恙,母亲特意要我过来尽尽孝心的!”
徐若芸和沈阶并肩走了进来。
程绾宁实在纳闷。
大雍女子,但凡定亲的都会在家中待嫁,婚前见面是很不吉利的。
他们却频频出双入对,难道不担心婚前见面会招来厄运吗?
一双精致的缂丝绣花鞋面停在她的面前,故作惊讶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哎呀,你不会又侯夫人生气了吧?你这脾气真得好好改改。”
程绾宁抬眼,就对看的徐若芸那双幸灾乐祸的眼睛。
“子昇哥哥,你说呢?”
沈阶顿住脚步,晦暗的眸光听在程绾宁身上,眉头微皱。
她低眉垂首,腰背挺直,脸色平静柔和,完全一副伏低做小的温顺摸样。在看到他时,也只是略略抬眼,就移开了视线。
其实她一回府沈阶就知道了,至于罚跪的原委,不用想也猜得到。
她没试图朝他抱怨诉苦,这态度他还是很满意的。
儿媳侍疾,本就天经地义。
没什么好抱怨!
至于她敢胆打他,都怪自己对她太过娇宠,以至于她恃宠而骄。
沈阶神色冷淡,冷嗤了一声,“她性子桀骜,确实应该好好磨磨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