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安静如斯。
程绾宁神情微懵。
国公府的人?
她可不敢给自己脸上贴金,平日里,她连国公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再说,贬妻为妾这件事,不是虞淑珍一手促成的吗?
那可是他的母亲。
而他不是早就跟自己划清界限了吗?
她继续写道,“丢不丢人,和谢世子你无关。”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啪’的一声,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桌案上的澄心纸被谢玹彻抽走。
他顺手就着一旁的烛火点燃,慢条斯理扔到了火盆里,“这话,你最好当真祖母的话说一遍。”
程绾宁噎住了。
外祖母身体不适,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把这些糟心事捅到她面前。
他到底想怎样?
谢玹彻神色复杂,忽地认真道,“去告诉沈阶,你们的缘分尽了,你要和离!”
程绾宁仰头,震惊地看向他。
谢玹彻的眸光逐渐变沉,对她的耐心已快耗尽,“怎么,舍不得?”
程绾宁心底慌乱,摇了摇头。
谢玹彻眼底闪过讥诮,“我最多给你一个月时间,否则……”
否则什么?
难道他还能请一道圣旨帮她和沈阶和离?
那倒谢天谢地,真替她省事了。
不过程绾宁也知道,这只是她自己的癔想。
见她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摸样,谢玹彻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一字一句,沉声道,
“国公府不是龙潭虎穴,还不至于养不起你,祖母一直等着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