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抢,有意思吗?
    谢玹彻今日穿着一袭三品,紧身窄袖的紫袍,冷白深邃的五官在艳丽色彩映衬下,显得熠熠生辉,很有几分夺目的光彩。

    程绾宁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应。

    只觉得时运不济,在这样绝不可能的地方,居然又撞到了他,让她对原本期待的小住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过去四年,他们难得见上一面,书信全无,几乎断了联系。可最近,她已经接二连三碰到谢玹彻了。

    真的只是巧合吗?

    程绾宁故作镇定,飞快移开了视线。

    冬青看她无措的摸样,十分疑惑,小声提醒道,“程姑娘,那不是你表哥,不上去打个招呼吗?”

    此处距离亭台水榭其实还有段距离,再说还有豫章郡王这个外男在,她身为女子本该避嫌。

    闻言,程绾宁朝着两人微笑颔首,勉强算是打过招呼,恨不能脚下生风立刻消失。

    冬青长长叹了一口气。

    眼看程绾宁的身影消失在一从芍药花丛中,谢玹彻眉头微微一凛。

    对于她的反应,倒没有多少意外。

    可豫章郡王陆时序有些不得劲,笑着打趣,“你这小表妹有意思,见了你跟见了仇人似的,招呼都不打。你倒是怎么欺负她了,害她这几年都不理你?”

    谢玹彻淡声道,“我有那闲功夫欺负人?”

    陆时序盯着他的眼睛,薄唇扯出一抹笑,“是是是!你没有,我有。”

    没那闲功夫,会想方设法,兜了这么大个圈子把人哄到这里只为给她看病?

    不惜把他身边最能干的女暗卫伪装成长公主府一个普通丫鬟,供人使唤?

    还拉着他这个臭棋篓子,在这里下了半天的棋?

    他真搞不懂谢玹彻到底在犯什么倔!

    陆时序又道,“我要是你,只要喜欢干脆抢过来,管他什么身份。”

    “抢?有意思吗?”谢玹彻眉峰中暗藏锋芒,近乎自嘲地呢喃。

    别人的妾,抢过来,有什么意思?

    他不是没想过。

    但他想不通,程绾宁为何会痴迷那个男人,他到底有何魅力?

    哪怕只是做妾!

    哪怕替他牺牲嗓子,哪怕搭进去半条命,都还不回头吗?

    还要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另娶新妇。

    后半辈子,还要日日在新夫人跟前立规矩。

    就连生下的孩子,一辈子都只能叫她——姨娘。

    她都甘之如饴吗?

    “抢又不抢,放又放不下。那你到底……”程陆时序彻底无语。

    “我不过是看在祖母的份上,对她稍作照拂,你想多了。”谢玹彻截住他的话,口气淡漠,撇得干净。

    陆时序无奈摇头。

    由衷希望他说的是实情,而不是自我安慰。

    ——

    程绾宁加快了脚步,也不管冬青如何看待,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离开。

    以至于到了厢房时,她额前的发丝都被汗水打湿,可反观冬青,她面色如常,一丝汗都没出。

    程绾宁暗自揣度,她恐怕身怀绝技。

    屋子早已收拾妥当,冬青笑着询问,“程姑娘,若是还差什么东西,尽管开口。”

    程绾宁扫了一眼周遭。

    这间屋子宽阔敞亮,甚至比栖霞苑的主屋堪堪大了三倍不止。

    屋子左侧摆着一张大理石的书案,上面摆着文房四宝、名人字帖等,墙壁上挂着一副黄公望的《溪山雨意图》,两侧是颜真卿的亲笔对联。紫檀木苏屏风后面,茶几上天青色的汝窑花瓶里还插着几支错落有致的芍药!

    整体显得极为雅致,又满是书香气息,让她不禁怀念起儿时的房间。

    她曾说过,要一张大理石书案,以便堆放她那些珍宝字帖……

    在国公府时,她曾十分羡慕谢玹彻的书房,因为那是整整一栋阁楼,有着无数藏书。

    外祖母知道她的愿望后,捏着她的鼻子,笑着许诺,“这有何难,不就是藏书阁吗?祖母送你一个便是,不过得等你出嫁时再给你!”

    程绾宁鼻子猛地一酸,眼眶泛红。

    “程姑娘——”

    听到冬青的声音,程绾宁回过神来,提笔写道,“冬青,在慈恩寺那晚是谁在照顾我,我想当面感谢他。”

    冬青面露难色,不再吭声。

    谢玹彻不准她告诉程绾宁……

    程绾宁直觉那人一定不是豫章郡王,更不是长公主。

    所以到底是谁?

    程绾宁继续追问,“是担心我会纠缠他,所以才不肯如实相告吗?”

    冬青不知如何解释,只得岔开了话题,

    “程姑娘,华神医留在长公主府,主要是为了诊治小郡主。她情况不是太好,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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