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妾室侍寝都是要安排日子的。
她还张狂上了?
就算她已经歇下了又如何?
她是他的人,夫妻人伦,他要她伺候天经地义。
沈阶进了院子。
初夏的风,轻轻叩动窗棂,院中华灯初上,暗黄的灯火朦朦胧胧,溶溶晕开化成一团,那道倩影在屋内晃动,令人遐想连篇。
沈阶心神为之一震。
或许,她是故意支开下人们,想和他,独享这难得的二人时光?
沈阶跨入房门,清隽的眸色淡淡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精致可口的酒菜,只看到屏风后面坐着一个疑是落泪的倩影。
程绾宁足足沉默一息功夫,方才起身走了出来。
她眼眶微红,将那几张程氏漆器铺子的抵押借据拓本拿了出来,迎着他沉静的双眸,摆在了桌案上。
沈阶的视线落在那一张纸借据上,瞳仁微凝,藏在心中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怎会高达五万两之多!
程绾宁无意识攥着手心,尽量让自己不漏丝毫破绽,缓缓打着手语,“公子,程氏漆器铺子是程家仅存的东西,就算拼尽所有,我也要保下它。”
“可这是一笔巨款,我实在没法子……”